直到听到暗号,两人才放松了警惕。
一个瘦小的男人猫腰挤了进来。
“刀疤哥,三楼,302,我刚才瞅准了,那当兵的伤得不轻,趴床上动不了,咱们可以从楼梯间的窗户翻进去,走护士站后面那条备用通道,那边没人。”
“你确定?”
“确定,我踩过点,那通道是给医院领导留的,平时锁着,我刚刚把锁撬了。”
刀疤眯起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凶光:“好,敢动我叔,老子今晚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阎王催命!”
顿了一下,刀疤又问:“病房里就那个当兵的自己吗?”
瘦子想了一下说:“有一个小兵,他守在门口,还有一个护士经常进去查房。”
“刀疤哥,那当兵的看着挺唬人,真伤那么重?别是装的吧?”旁边一个矮胖男人有点犹豫。
“装的?”刀疤冷笑,从怀里摸出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匕首他在手指间转了个圈:“我叔那土枪,一打一片铁砂子,那当兵的后背都开花了,能爬起来就不错了,再说了,瘦子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瘦子连忙点头:“千真万确,我趴住院部对面的那栋楼上看到的,里头那男的喘气儿都费劲,护士给换药的时候,纱布上全是血。”
胖子又问:“门口那小兵怎么办?”
刀疤淬了口,狠声道:“怎么办?如果能悄摸的把那当兵的解决了,就算他命大,如果惊动了他,就一起解决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行,那就干。“
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更深的黑暗,朝着住院部大楼摸去。
而病房里的三人在屏息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闷响声,从病房窗户的方向传来。
像是木头窗框被轻轻撬动的声音。
病房里的三人精神都是一紧。
来了!
他们真的来了!
还是从窗户来的!
卫生间里田羽澜悄悄唤出小箩,呼吸也刻意放缓了许多。
病床下,小高全身绷紧,也刻意放缓了呼吸,随时准备暴起。
病床上,夏炎墨依旧保持着趴伏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
窗外的声音停了片刻,似乎有人在聆听室内的声音。
然后,是布料摩擦窗框的细微窸窣声。
室内的三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有人正在爬窗户!
接着,轻微的吱呀声传来,木窗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缝隙里翻了进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黑影先是警惕地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团模糊的身影上,又快速的在室内扫视了圈。
见没有异常,他朝窗外打了个手势。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黑影接连翻了进来。
最后一个进来的男人身形格外高大,左脸上有道狰狞的疤,一直划到嘴角处。
他反手轻轻关上窗户,但没关严,留着条缝,显然是预备着随时逃跑。
三人汇合,都没说话,只用眼神和手势交流。
刀疤指了指病床,又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瘦子和胖子点点头,一左一右,握着匕首,屏着呼吸,猫着腰朝病床包抄过去。
刀疤警惕性很高,他向前走了几步,阴冷的目光扫视着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