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军区大院时,正好六点。
夏家住的也是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些花草,打理得很整齐。
开门的是个系着围裙的阿姨,见了夏炎墨就笑:“小墨回来啦?快进来,这位就是田同志吧?真俊!”
“刘姨,”夏炎墨点点头,领着田羽澜进门。
客厅里,夏母已经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军装,坐得笔直,正在看报纸。
听见两人进来的动静,夏父放下报纸,抬眼看过来。
他的目光比夏母更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在田羽澜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夏炎墨:“回来了。”
“爸,这是羽澜给您和妈带的,”夏炎墨喊了一声,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田羽澜连忙跟着叫:“叔叔阿姨好。”
夏父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站起来对田羽澜说:“田同志,请跟我去一下书房,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谈谈。”
田羽澜没想到,一来就被夏父叫进书房,心猛的跳了一下。
“爸,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夏炎墨开口。
夏父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眼睛盯着田羽澜:“田同志?”
田羽澜定定心神,拉了夏炎墨一下,摇头示意没事。
夏炎墨握紧拳头,看着田羽澜跟着自己父亲上了楼。
二楼,书房门一关。
客厅里夏炎墨和他母亲说话的声音,立刻被隔绝在外。
夏父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跟刀子似的刮过来。
田羽澜手心有点冒汗,但面上没露怯,直挺挺站着。
“坐,”片刻后,夏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田羽澜依言坐下,后背也挺得笔直。
夏父又盯着她看了足足十几秒,才开口:“你现在叫田羽澜?”
“是,”田羽澜答得干脆。
“炎墨在给你办新户口?”
“是。”
“为什么不用田玉兰那个户口了?”“夏父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因为那个贾俊?”这话问得直接,一点弯都不带拐的。
田羽澜的指甲猛的掐进掌心。
她早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
那本该死的日记,那个该死的贾俊。
她抬起头,直视夏父的眼睛:“叔叔,关于那本日记,我可以用性命发誓,我跟贾俊没有任何关系,日记上写的玉兰不是我,我离开C市前,往夏炎墨军团寄过一封信,就是解释这个事情。”
夏父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离开C市的时候,他在灾区吧,信他看了吗?”
田羽澜默了默:“没,有。”
“他没收到信,”夏父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