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说上次地震救灾后,就一直没有回过军团。”
夏父紧紧盯着田羽澜:“他没有收到你任何的解释,却带着伤去了临城,还又为了救你差点把命丢那。”
田羽澜闻言喉咙一阵发紧。
“是,他为了救我差点把命丢了,”她声音低了些。
”田同志,“夏父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知道炎墨是什么人吗?”他站起来,眼神沉沉的盯着田羽澜。
“他不只是我的儿子,他还是军区大比武连续五年的冠军,是执行过十七次特级危险任务,却次次全身而退的兵王。”
“可这次在临城他差点连军装都再也穿不了。”
田羽澜手指蜷缩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直视夏父的眼睛。
“叔叔您既然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全部的事情,我不是只会躲在男人背后哭泣的女人,我也不只一次把夏炎墨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么以后,我就敢跟你保证,只要有我在,夏炎墨就不会有事。”
田羽澜这话落地,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夏父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眯了眯,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口气不小,拉回来?你怎么拉回来的?我看到的报告,炎墨是失血过多,是在医院抢救过来的,”他声音不高,却异常严厉。
田羽澜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有些事情是夏炎墨为了保护我,替我遮掩了,但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我不相信您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她顿了顿,继续语气坚定的说:“我来B市,不是来攀高枝的,也不是来享富贵的,这些只要我愿意,我自己就可以得到,不需要靠任何人,我来是要考最好的医学院,以后夏炎墨出任务受了伤,我能治,他累了倦了,我能陪,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而不是靠谁的脸色过日子。”
“啪!”的一声响,夏父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他脸色沉得吓人:“你知道军婚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聚少离多,意味着提心吊胆,意味着他可能哪天……”
“我知道,”田羽澜打断他,眼圈微微发红。
出口声音却斩钉截铁:“正因为他可能哪天就回不来了,所以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要对得起他,叔叔,您可以用任何方式考验我,但别拿为他好当理由推开我,除了我,没人能像我这样护着他。”
这话说得太狂,狂到夏父一时竟接不上话。
他盯着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却眼神执拗的姑娘。
胸口那股憋着的火气,奇异地散了些。
书房里一片死寂。
夏父盯着她,脸上那严厉的表情似乎有所消融。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夏母拔高的声音:“什么叫我为难她?周敏都跟我说了,考个试都穿得花枝招展的,她像什么样子!”
接着是夏炎墨压着火的反驳:“她穿什么考的都是第一,妈,您别拿这套审她。”
田羽澜心里一揪,猛地站起身。
夏父抬手示意她不要急,自己走到门边,拉开了书房门。
楼下客厅里,夏母脸色铁青,夏炎墨站得笔直,母子俩对峙着,气氛僵得吓人。
“吵什么?”夏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夏母看见丈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夏炎墨:“你看看你儿子,为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在跟我顶嘴!”
夏炎墨下颌线绷得死紧,目光却越过他母亲,看向楼梯上的田羽澜。
见她好好的站在那里,眼神才松了松。
田羽澜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夏炎墨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