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客气啥,敢欺负到嫂子头上,那就是打咱兄弟的脸。”
挂了电话,夏炎墨点了根烟,先狠狠抽了两口,他低头看着猩红的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等烟燃了一半,他才重新拿起话筒,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夏父,快凌晨了,他声音还很清醒:“喂?”
“爸,是我,”夏炎墨开口。
“这么晚了,有事?”
夏炎墨顿了顿才开口说:“羽澜在学校,遇到了点麻烦。”
他把田羽澜说的那些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这边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夏父才开口:“她怎么没跟我们说?”
“她不想麻烦您和妈。”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夏父又问。
电话这头,沉默了一会,夏炎墨才重新开口。
“爸,我明早五点就要回部队,羽澜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她虽然聪明,但毕竟年纪小,我不在的时候,想请您和我妈偶尔照看一下她。”
他这话说得客气,甚至带着点恳求。
夏父拿着话筒,一时没说话。
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独立惯了,入伍后更是报喜不报忧,更从未开口求过家里什么,再难都是一个人扛。
今晚这通电话,为了那丫头,已经是变相的在跟他们低头了。
半晌,夏父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你妈就在旁边,她也听着呢。”
电话里又传来夏母有些模糊的询问声。
夏父对着话筒说:“你妈问你,那丫头受委屈了?”
夏炎墨:“嗯,不过她自己处理了一部分,没吃大亏。”
夏父似乎对夏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才重新对着话筒说:“行了,这事我和你妈心里有数,那孩子看着娇气,骨头倒是硬,你安心带你的兵,家里这边不用你操心,她既然是你认定的人,也就是我们夏家的人,我们自然不会看着她被人欺负。”
这话说得平淡,却是一种明确的表态。
夏炎墨心头一松,低声道:“谢谢爸。”
“父子之间,不说这个,”夏父语气缓和了些。
“你在外注意安全,快去休息吧,挂了。”
放下电话,夏炎墨抬头看向二楼卧室的方向,眼神深沉。
楼上,卧室里。
田羽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凉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只有月光,身边已经没有了夏炎墨的身影。
她心里一慌,赤脚就跳下床,跑到楼梯口往下看。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话机旁边,有一点猩红的烟头。
她噔噔噔的跑下楼,果然看见夏炎墨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抽烟。
淡淡的烟草味在弥漫在空气中。
“你怎么起来了?”田羽澜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夏炎墨迅速掐灭了烟头,转身将她搂进怀里。“吵醒你了?”
“没有,我自己醒来摸不到你,还以为你又走了。”
他摸了摸她光裸的胳膊:“没走,我打了个电话,怎么不穿鞋就跑下来?”
“我以为你走了嘛,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田羽澜仰头看他。
“没什么,处理点事情,”夏炎墨不想让她知道这些烦心事。
“回去睡觉,”他又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田羽澜任由他把自己抱回床上,塞进被窝。
她也乖乖地不再追问,只是在他躺下后,立刻又贴了过去,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夏炎墨,”她小声说。
“嗯。”
“我没有受委屈,别为了我去做违反纪律的事,不值得。”
“不会,我有分寸。”
他要护着她,但绝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只有他好好的,才能一直护着她。
田羽澜似乎安心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呼吸又变得均匀。
窗外,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