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僵着,连动都不敢动,脸烧得像要滴血。
夏炎墨整个人压在她肩上,滚烫的鼻息喷在她颈窝里,混着浓重的酒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缓过劲来,闷闷地哼了一声,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
然后……
居然……
不动了???
“夏……,夏炎墨?”
田羽澜小声叫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反应???
她又动了动被他压着的手臂:“你起来,重死了。”
还是没动静?
田羽澜偏过头,费力地去看他的脸。
只见他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醉得昏了过去。
“夏炎墨!”
田羽澜提高了声音再次叫他,还用力的推了他一下。
这回他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皮微微撩开一条缝。
用涣散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乖!别,闹!”
说完,脑袋一歪,又靠回她肩上,呼吸竟然渐渐平稳起来。
田羽澜:“……”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算什么?
撩完火,他自己倒头就睡?
她再次推了推他,想要起身。
可夏炎墨哪怕醉了,手臂也像铁箍一样,搂她搂得死紧。
她又不敢太用力,怕把他弄醒,天知道这醉鬼要是醒了,还会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来。
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分钟,田羽澜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被他压麻了。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用还能活动的左手,一点一点,极其小心地去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夏炎墨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她想要逃离,眉头皱得更紧,手臂猛地收紧了些。
田羽澜被他又压又勒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停下动作,缓了缓,换了个策略。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夏炎墨,你松一下手,让我起来,好不好?我渴了,我要去倒杯水。”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被她拍的舒服了,夏炎墨的手臂终于松了那么一点点。
田羽澜瞅准机会,立刻像泥鳅一样从他怀里溜了出来,期间还被他的大长腿拌了一下,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她手忙脚乱地站稳,一低头就看自己,皱得不成样子的睡裙,领口歪斜,露着肩膀和锁骨,上面还有大片的红印子。
再看看趴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的某人,肩背上都是汗,军裤……
田羽澜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轰地冲了上来。
她猛地转开视线,心脏砰砰乱跳,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这是什么烂摊子?
简直了!
她赤着脚,噔噔噔跑进浴室,先清理一下自己,又拿了一个热毛巾出来。
走到沙发边,胡乱的给他擦了把脸。
擦完脸,她又犯了难。
这裤子……
总不能就这么不管吧?
看着沙发上睡得沉沉的夏炎墨,田羽澜咬了咬唇。
不管了,反正她也弄不动他,她回卧室抱了床薄被出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她站在沙发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喝醉的夏炎墨不仅好玩,还挺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