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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熙宁元年的风起(1 / 2)

熙宁元年的汴梁,注定是风云激荡的。年轻的神宗皇帝赵顼,怀揣着富国强兵的雄心壮志,锐意进取,渴望一扫前朝积弊,重振大宋天威。而临川才子王安石,以其“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魄力,深得圣心,得君行道,入朝拜相。一时间,“熙宁新法”的各项举措,如同一块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而这浪涛的第一圈涟漪,最先扩散到了士林最敏感的神经——科举制度之上。

尽管那份在徐渊的历史记忆中彻底颠覆旧制的《贡举新制》,要到熙宁四年才会正式颁布天下,明明白白地规定罢黜诗赋、帖经、墨义这些沿袭多年的考核内容,专以经义、策论取士,但改革的风向,在熙宁元年的初春,便已是箭在弦上,清晰可辨。

汴梁的邸报,江南的坊间议论,还有往来书信中那些来自京城的士子见闻,无一不在传递着同一个信号:王安石力主的“一道德”呼声日益高涨,其背后的深意,便是要通过科举这根指挥棒,重塑士林风气,选拔出那些真正通晓经术、明于时务,能够为他的变法大业提供理论支撑与实务人才的“经世致用”之士。

一时间,往日里被无数士子奉为圭臬、赖以扬名立身的华丽诗赋,其地位在官方的评价体系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滑落。那些曾经因诗才敏捷、辞藻瑰丽而名动一方的才子,如今大多面露惶惑,不知前路在何方;而那些素来埋头经义、关注时政的学人,却隐隐嗅到了变革的机遇,开始摩拳擦掌。

这一场席卷士林的科举变革,对徐渊而言,是挑战,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挑战在于,徐府藏书楼中那些汗牛充栋的典籍,虽不乏经史巨着、诸子百家之言,却大多是沿袭旧制的注疏与解读。应对这种以“经义”即阐发儒家经典中蕴含的治国安邦微言大义和“策论”也就是针对当下时政民生提出切实可行的见解方略为核心的新考法,传统的死记硬背、寻章摘句的记诵之学,已然显得力不从心。他需要做的,绝不仅仅是熟读四书五经,更要穿透那些晦涩的字句,洞悉经典背后所蕴藏的民本、仁政、治世理念;更要将这些古老的智慧,与眼下汴梁朝堂上争论得如火如荼的“青苗法”、“均输法”、“农田水利法”等新法时事紧密结合,提出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践价值的见解——这对一个任何人而言,都是一道极高的门槛。

而机遇,则潜藏在这场变革所带来的格局洗牌之中。

旧有的科举格局,早已被那些诗赋名家、门阀子弟所垄断,寒门士子想要出头,难如登天。如今,王安石的改革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打乱了原有的游戏规则,那些靠着诗赋技巧和文学声望立足的世家子弟,一夜之间失去了优势,不得不重新捡起晦涩的经义,研究陌生的时政。这便为所有能够迅速适应新规则的考生,创造了一条相对公平的起跑线。

而徐渊最大的依仗,恰恰是他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他深知这场变法的来龙去脉,知晓其利弊得失,更清楚历史发展的最终走向;他从国术时空带来的,是在无数次生死博弈、势力角逐中磨砺出的对复杂局势的分析能力与战略眼光。这些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正是撰写一篇立意高远、见解独到的杰出策论的绝佳天赋。

徐渊转身走回书斋,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案头摊开的邸报上,上面“王安石”、“变法”、“经义取士”等字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提起笔,蘸了浓墨,在宣纸上写下九个字:明时势,通经义,待风起。

笔尖落下的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属于他的机遇,正随着熙宁元年的春风,悄然降临。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既然已经看清了科举变革的风向,他便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调整了日夜作息的学习方略。

清晨的时光依旧雷打不动——天色未明,他便已立在后院练功场,以三体式桩功唤醒周身气血,筋骨开合间,国术罡劲的底蕴在这具十三岁的身躯里缓缓流转;待晨光熹微,又静坐于书房蒲团,依《道家基础吐纳术》炼精化气,丹田经脉里积蓄的内力愈发浑厚绵长。这是他安身立命的力量根基,纵是科举备考再忙,也断无半分松懈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