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不少人冒出一身冷汗。
之前没想到这一层,差点犯下大错。
现在的大已经够嚣张,要是他当上话事人,势力更大,说不定真会吞掉整个和联,把社团变成他一人的。
“所以,为社团好,我选阿乐。”
邓伯率先举手。
辈分最高的他一带头,刚才重新掂量过的人也跟着举手。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人举手支持阿乐。
连龙根这墙头草,最后也举手选了阿乐。
“唉……”
串爆长叹一声。
见此场面,他知道大势已去,再说破嘴皮也没用——话事人已经选出来了。
何况和联历史上,从未有过重选话事人的先例。
也就是说,至少未来两年,阿乐就是社团公认的话事人。
“那就赶紧通知阿乐,让他来接手话事人的位置吧!”
邓伯一锤定音。
既然新的话事人已经选出,为避免节外生枝,自然是越早交接越好。
这虽未明文写在社团规矩里,但多年沿袭下来,早已成为大家默认的惯例。
此时的阿乐和大,还都不知道选举已经出了结果。
与阿乐隐隐的担忧不同,大这边可谓信心满满。
他自觉砸下重金,话事人之位已是囊中之物,连庆功的礼服和酒席都提前订好了,只等社团正式宣布,便要风风光光地庆祝一番。
谁也没料到,选举结果竟出人意料——呼声最高的大意外落选,而原本希望不大的阿乐,反而成功上位。
当阿乐在家接到歪叔打来的电话:
“阿乐,恭喜!往后两年就是你当家了。
明天过来一趟,邓伯找你。”
“多谢歪叔,我明天就到。”
挂掉电话,阿乐激动得跳了起来。
此刻他心中翻涌的,并非登上龙头的兴奋,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总算平稳过渡,王晋应该不会再找麻烦了吧。
由此可见,王晋在阿乐心底留下了多么深重的阴影。
第二天一早,阿乐便匆匆赶到邓伯处。
邓伯是社团的元老,曾坐过话事人的位置,如今虽已退下,但在老一辈中影响力无人能及。
因此,即便已确定当选,阿乐在邓伯面前仍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邓伯的书房里,阿乐恭敬地坐在对面,听着邓伯一边沏茶,一边缓缓叮嘱:
“阿乐,早年资讯不发达,就算当了话事人,也未必人人都认得你。
莫说外帮,就连自家兄弟,也未必个个识得你的样貌。
所以要有龙头棍,来证明话事人的身份。
如今时代不同了,资讯发达,龙头棍虽不再有当年那般意义,却仍代表着社团的权威。
我们交棍,向来光明正大。
我还记得当年我接手时,有仪式,有锣鼓,舞龙舞狮,摆了数十桌,请遍所有堂口,连四大探长都来道贺……可惜啊,时代变了。
这龙头棍已有上百年历史,经过数十位话事人之手。
若是在你这里搞丢了,整个社团都颜面无光。
如今传到你的手里,是龙是虫,就看你自己这两年的作为了。”
邓伯将沏好的茶推到阿乐面前。
阿乐一饮而尽,微笑应道:
“明白了,邓伯。”
“好,那我就不多留你了。
你去找吹鸡,商量交接龙头棍的事吧。”
交代完毕,邓伯便下了逐客令。
他的任务已完成,只要阿乐接过龙头棍,话事人的身份便算落定。
“谢谢邓伯。”
临走前,阿乐郑重道谢。
这一声谢,不仅是谢方才的嘱咐,更是谢邓伯在选举时站出来说的那番公道话。
若非如此,结果或许完全不同,话事人之位恐怕已落在大手中。
“去吧,去吧。”
邓伯摆摆手,阿乐随即离开,前去寻找吹鸡。
此时的阿乐并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他以为选举结束,自己当选,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 也该平息。
然而恰恰相反,随着阿乐当选话事人, ** 不仅未平,反而愈演愈烈——因为大并不服气这个结果。
不仅如此,尖沙咀的倪永孝也早已派人打探阿乐这边的动静,并得知了他当选的消息。
倪永孝自然不会坐视阿乐顺利上位。
若阿乐真的成为和联的龙头,对倪家将是极大的威胁。
于是,倪永孝很快拨通了大的电话。
“喂,是和联的雷先生吗?”
大本姓雷,倪永孝这般称呼并无不妥。
只是大平日接触的多是社团兄弟,人人都叫他“大”
或“大哥”
,如此正式的称呼让他颇不习惯。
“你哪位?有事直说,我正忙着!”
此时的大正站在一处山崖边,将两只木箱一脚一个踹下山崖,随后对小弟喊道:
“搬回来!搬回来!”
趁小弟下山搬箱子的空隙,他继续对着电话说道:
“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真够闲的,成天没事干打电话,我电话费不是钱啊?”
大骂骂咧咧地正要挂断,那头的倪永孝却开口了:
“雷先生,我是尖沙咀倪家的倪永孝。
听说你这次选举不太顺利,没能当上和联的话事人……我想,或许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你怎么帮?”
大眼珠一转,没有立即挂断。
尖沙咀倪家他自然听过,早年甚至和倪坤打过交道。
香江地盘不大,去尖沙咀办事,总得和倪坤打个招呼。
倪坤死后,上位的是他儿子倪永孝——不过对此人,大并不熟悉。
“我可以与雷先生合作,一起除掉阿乐。
只要阿乐一死,和联里还有谁能与你竞争呢?”
倪永孝的提议确实让大有所心动,但他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倪永孝,别的不用多说,你帮我解决阿乐,等我坐上话事人的位置,一切好商量,怎么样?”
大自然不会真的和倪永孝联手对付阿乐。
如果那样做,别说当话事人,恐怕连和联都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