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芸被她夸得眉开眼笑:“喜欢就多吃点,我做了好几坛呢,管够!”
说着,她又给黄老和毛老都抹了馒头。
两位老人家尝了,也是赞不绝口。
“这酱拌面肯定也好吃。”黄老一边吃一边琢磨,“回头煮点挂面,舀一勺这个酱一拌,美得很。”
几个人正吃得香,堂屋门被推开了。
陆一鸣从外面走进来。
清晨的凉气跟着他一起涌进来,但他身上却带着一股热气,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快步走回来的。
他先看了一眼炕上的南酥,见她吃得两颊鼓鼓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才转身去院子里洗手。
等他再进来时,手上还带着水汽。
他很自然地脱鞋上炕,坐到了南酥身边。
南酥嘴里还塞着馒头,看见他回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赶紧把手里的半个馒头吃完,又拿起一个干净的馒头,掰开,用筷子挖了满满一大勺辣椒酱,仔仔细细地抹匀,然后递给陆一鸣。
“你尝尝,芸芸做的辣椒酱,特别香。”
她的动作很自然,语气里带着点小炫耀,好像这酱是她做的一样。
陆一鸣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咀嚼的速度不快不慢,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好吃。”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简单,但很肯定。
南酥笑得眼睛更弯了。
黄老一边喝粥一边问:“小陆,抽完号了?咱们家排第几?”
陆一鸣又咬了一口馒头,才回答:“抽完了,排得靠后,得下午才能分到咱们。”
他顿了顿,看向南酥:“我跟大队长说了,你的粮食跟我们家一起分,到时候一起拉回来。”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了屋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不仅仅是帮忙分粮食那么简单,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宣告。
南酥的心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暖洋洋的。
她冲着陆一鸣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甜得能腻死人。
“好呀!”
陆一鸣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点辣椒酱。
动作很自然,眼神很温柔。
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互动,几个老人家都觉得自己的牙快要被齁掉了。
哎哟喂,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们一个个默默地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生怕再看下去,这早饭就甜得吃不下去了。
一顿热闹又温馨的早餐过后,大家分头行动起来。
陆一鸣帮着收拾了碗筷,南酥则和陆芸、杨成玉一起,开始腾麻袋,准备下午去分粮的时候用。
陆芸一边抖麻袋一边说:“今年收成不错,咱们家工分也多,应该能分不少粮食。”
杨成玉点头:“是啊,多亏了小陆能干,挣的工分顶别人家两个壮劳力。”
院子里传来“咔嚓、咔嚓、咔嚓”有节奏的声音。
南酥下意识地抬头,透过堂屋敞开的门看出去。
陆一鸣脱掉了外衣,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在柴房门口劈起了柴。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落在他身上。
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紧紧贴着他上身,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肩膀宽厚,手臂的肌肉随着劈砍的动作贲张起伏,背脊的线条绷得笔直,腰腹紧实,没有一丝赘肉。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滑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哐!”
又一斧子下去,粗壮的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干脆,利落,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南酥看得有点出神。
手里的麻袋都忘了抖。
陆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她呆住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南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酥酥,我哥的身材……是不是特别好呀?”
南酥正看得出神,被她这么一问,下意识地就“嗯”了一声,还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模样,呆呆的,可爱极了。
陆芸见状,差点没笑出声来,她赶紧用手捂住嘴,继续循循善诱地问道:“那……那你看,我哥的肌肉,是不是看着就特别有力量?”
南酥的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了上次在地窖里,陆一鸣掐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就将她举起来的画面。
那双大手,滚烫而有力,烙铁一样。
她嘿嘿一笑,傻乎乎地再次点头:“确实……很有力量。”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陆芸和杨成玉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副快要憋不住的样子。
南酥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套路了!
“啊!芸姐!你敢调侃我!”
她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恼羞成怒的南酥,立刻伸出“魔爪”,朝着陆芸的痒痒肉攻了过去。
“看我怎么收拾你!看你还敢不敢笑我!”
“啊!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酥酥饶命啊……哈哈哈哈……”
两个女孩儿顿时笑闹成一团,清脆的笑声在小院里回荡,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杨成玉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了,摇摇头,自己继续整理剩下的麻袋。
柴房门口,陆一鸣劈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漾开了一层温柔的笑意,嘴角更是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那笑容很浅,但眼底的光却亮得惊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绷紧的肌肉,又看了看手里沉重的斧头。
看来……
平时的锻炼不能停。
还得再加把劲。
他的小姑娘,好像真的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