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抱着南酥的手臂,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瞳孔微微收缩。
“沪市秦家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紧。
他记得……
陆一鸣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南酥,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南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怎么了?”
陆一鸣没回答,只是继续盯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缓慢:“你父亲……是不是叫南惟远?”
南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眉眼弯弯,带着点俏皮:“对呀。”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陆一鸣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胸膛都跟着起伏了一下。
“你母亲……是不是叫秦雪卿?”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是京市军医院的院长。”
南酥继续点头,笑容依旧甜美:“对呀。”
“……”
陆一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震惊,有骇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山大的压力。
完犊子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他这是爱上了首长家的小公主啊。
南惟远,京市军区司令,那是跺跺脚整个军区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秦雪卿,沪市秦家出来的大小姐,京市军医院院长,背景深厚,医术精湛,在军内声望极高。
而南酥,是南家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是军区大院名副其实的团宠小公主。
他陆一鸣呢?
一个父母早逝、带着妹妹在穷山沟里挣扎长大的“狼崽子”,一个靠着拼命才在部队里挣到营长位置的普通军人。
门不当,户不对。
差距大得像是隔着一条天堑。
不知道南首长要是知道自家精心养了十八年的小白菜,被他这个穷小子给拱了,会不会直接把他给突突成筛子?
嘶——
陆一鸣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被未来岳父“灭口”的可能方式,每一种都让他后背发凉。
南酥看着陆一鸣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从震惊到凝重,再到生无可恋,最后定格在一片风雨欲来的严肃上,简直跟演电影似的,精彩极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双手捧住陆一鸣的脸颊,用力揉了揉,把他那张冷峻的脸揉得变了形。
“哎呀,你这是什么表情?”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明知故问:“我……难道没跟你说过我家里是干嘛的吗?”
陆一鸣被她捧着脸,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长,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幽怨,“你从来没提过!”
南酥挑眉,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
“好吧。”南酥松开手,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那我跟你说说?”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我爸爸是军人,我大哥二哥也是军人,我妈妈是军医。”
数完,她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家里就我一个闲人,是个要全家人养着的小米虫,高中毕业就下乡了,啥也不会。”
南酥说完,忽然想到什么,整个人身体猛地紧绷起来。
她圈着陆一鸣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指尖甚至微微用力,掐进了他颈后的皮肤里。
她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一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害怕。
“陆大哥,”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试探,“你该不会……听到我家的情况,就不敢跟我处对象了吧?”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真的怕。
怕这个男人会因为世俗的眼光,因为那可笑的门第之见,说出那些“我配不上你”、“我们不合适”的屁话来。
如果真是那样,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陆一鸣看着南酥这副如临大敌、仿佛下一秒就要炸毛的小模样,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那股因为身份差距带来的巨大压力,瞬间就被无尽的心疼和爱怜所取代。
他是军人。
军人的信条,就是永不退缩,迎难而上。
更何况,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他放在心尖尖上,恨不得把命都给她的宝贝。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困难,就放弃她?
只要一想到,她柔软的身体会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她甜美的唇会被另一个男人亲吻,她的娇嗔和依赖会属于另一个人……
陆一鸣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搅着劲儿地疼,疼得他快要窒息。
放弃?
除非他死!
下一秒,陆一鸣猛地低下头,没有说一个字。
他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堵住了那两片让他魂牵梦萦的红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带着宣誓主权的霸道,更带着安抚和承诺。
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疯狂地掠夺着属于她的香甜。
他要让她知道,他陆一鸣,认定了她,就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唔……”
南酥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热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南酥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陆一鸣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额头紧紧地抵在一起。
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着,在小小的房间里,点燃了一室的旖旎。
陆一鸣看着她被吻得水光潋滟的红唇,看着她泛着迷人酡红的脸颊,眸色暗沉如海。
他用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绝对不会放手。”
“南酥,你听好了。”
“我陆一鸣,这辈子认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