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念一动,整个空间便如幽灵般,几乎是眨眼之间,她便已经抵达了县城。
南酥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先通过空间的监控屏幕,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死胡同。
然后,对着一面小镜子,先是用一种特制的药水将自己白皙的皮肤涂抹得蜡黄,又用化妆笔在眼角和额头添了几道以假乱真的皱纹。
接着,她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还打了几个补丁的灰布衣裤,最后用一条蓝色的旧头巾严严实实地包住了自己的头发。
一番操作下来,镜子里那个灵气逼人的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带风霜、眼神略显木讷的乡下中年妇女。
确认四周安全后,她才闪身出了空间。
南酥满意地点了点头,挎上一个装着一只大公鸡的竹篮子,篮子上还盖着一块蓝色的粗布,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巷子。
县城的街道比村里平整许多,但依旧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她按照空间地图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革委会的所在地。
那是一栋灰色的苏式建筑,门口挂着牌子,墙上刷着红色的标语,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进进出出,表情严肃,让周围的气氛都显得有几分压抑。
南酥在革委会外围不紧不慢地转悠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正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革委会对面的一棵大槐树下,聚集着一群大娘。
她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手里不停地做着针线活儿,嘴里却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压抑的笑声。
南酥眼睛一亮。
革委会的对面,就是县纺织厂的家属院。
这群大娘,十有八九是厂里工人的家属。
而这种家属院门口,历来是全县城消息最灵通、八卦最集中的地方。
想打听点什么,去这里准没错。
南酥深吸一口气,脸上立刻堆起憨厚又带点讨好的笑容,迈着小碎步凑了过去。
“哎哟,各位大姐、大嫂,你们可真勤快,歇着还不停下手里的活儿。”
她的声音带着乡下人特有的口音,热情又不做作。
正在聊得起劲儿的大娘们闻声抬起头,看到一个面生的蜡黄脸女人,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审视和警惕。
南酥也不怯场,直接将篮子放在地上,掀开盖子,从里面一个油纸包里抓出一大把炒得喷香的瓜子,不由分说地就往每个人的手里塞。
“来来来,大姐们,尝尝俺们乡下自己种的,别嫌弃。”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有瓜子吃。
大娘们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其中一个看起来最是健谈的胖大娘嗑着瓜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南酥。
“妹子,你面生得很呐,不是咱们这片儿的吧?来县里走亲戚?”
南酥立刻作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不是咋的!俺就是来找俺家那远房表哥的,谁知道他家早就搬走了,新地址也没留下一个,俺这人生地不熟的,可咋办哟!”
她一边说,一边捶了捶自己的腿,满脸的疲惫和无奈。
“俺还想着,让他给俺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在城里找个活儿干呢。这下可好,带来的东西都没送出去,人也找不着!”
一听说“找工作”,几个大娘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又一听“带来的东西”,她们的眼神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南酥脚边的那个大竹篮子上。
那胖大娘更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南酥的胳膊,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问道。
“妹子,你都从乡下带了啥好东西啊?”
另一个瘦高个的大娘也凑过来,帮腔道:“是啊是啊,既然都拿来了,再辛辛苦苦地背回去,多麻烦啊!多沉啊!”
南酥故作犹豫地看了看她们,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马路对面的革委会大门,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这能有啥好东西,就是点土特产……”
她说着,状似不经意地将盖在篮子上的蓝布掀开了一个小小的角。
只那么一瞬间,一抹鲜艳的红色和几根油亮的黑色羽毛,便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天爷!是鸡!”
“活的!还是只大公鸡!”
几个大娘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在这个年代,肉就是顶顶金贵的东西,凭票供应一点点,谁家要是能吃上一顿鸡,那绝对是能跟邻居炫耀半个月的大事!
那胖大娘反应最快,一把攥住南酥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铁钳。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妹子!妹子你听我说!我家儿媳妇儿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正愁没东西给她下奶呢!你这只鸡,卖给我!价钱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