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总带着国子监街的槐叶清香,飘进北大附中的教学楼。叶鑫磊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行工整的数学公式,讲台下的少年们仰着脸,眼里满是求知的光。下课铃响时,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林晚星发来的——茂名的荔枝熟了,甜得很,给你寄了一箱。
指尖划过屏幕,叶鑫磊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自那日在北大附中校门口重逢,两人便像是被时光牵起的线,一点点拉近了距离。他是北京高中部的数学老师,她是广东茂名初中部的语文老师,隔着两千多公里的距离,把日子过成了一封封跨越山海的信。
异地恋的日常,是隔着屏幕的早安晚安,是跨越时差的分享欲。
叶鑫磊的清晨,是从学生的晨读声里开始的。他会在课间的十分钟,躲在办公室的茶水间,给林晚星打个电话。电话那头,是茂名的清晨,带着海风的潮气,林晚星的声音软软的,混着教室里学生的读书声:“今天讲《岳阳楼记》,有个学生说,范仲淹的忧乐,像极了我们隔着两千公里的想念。”
叶鑫磊忍不住笑,靠在墙壁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能看到她站在讲台上,眉眼弯弯的模样。“今天有个学生问我,什么是爱情。”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我说,爱情就是你在茂名吃荔枝,我在北京等快递。”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星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
林晚星的夜晚,是从批改完最后一本作文本开始的。她会坐在书桌前,打开视频通话,屏幕里的叶鑫磊,刚从学校的晚自习值班回来,身上还带着粉笔灰的味道。他会给她讲班里调皮的学生,讲办公室里老师的趣事,讲北京的槐叶又落了一地。她会给他讲茂名的海风,讲学生写的有趣作文,讲荔枝树下的蝉鸣。
有时候,两人会对着屏幕,各自忙自己的事。叶鑫磊备课,林晚星写教案,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清。就像初中时,两人坐在同桌的位置,他写数学题,她看语文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的头发上,安安静静,却满是心安。
距离带来的,不只是思念,还有偶尔的失落。
北京初雪的那天,叶鑫磊上完课,走出教学楼,看到漫天飞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想念。他想让林晚星看看北京的雪,想牵着她的手,踩过国子监街的青石板路,想和她一起,在雪地里写下彼此的名字。
他掏出手机,给林晚星打视频电话,屏幕接通的那一刻,却看到她眼里的红血丝。“怎么了?”叶鑫磊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班里的一个学生,家里出了点事,我安慰了他一晚上。”
叶鑫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抱抱她,想替她分担,却只能隔着屏幕,轻声说:“别太累了,我心疼。”
林晚星笑了笑,擦掉眼角的泪:“没事,我就是突然有点想你。北京的雪,大吗?”
“大。”叶鑫磊把手机对准窗外,漫天飞雪飘洒而下,“像柳絮,像棉花,像初中时,你落在我数学笔记本上的纸条。”
林晚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是笑着的:“等放寒假,我去北京看雪。”
“好。”叶鑫磊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