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上海，春雨总缠缠绵绵地下。复旦附中的晚自习教室亮着暖黄的灯，王小宝和王小贝隔着一条过道，埋首在各自的试卷里。窗外的香樟叶被雨水打湿，绿得发亮，教室里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翻书的轻响。
王小宝的桌角堆着一摞人文社科的参考书，《全球通史》的书页被翻得起了卷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时事评论的要点。他偏文科，却也不敢放松数理化，毕竟高考的战场上，每一分都至关重要。刚做完一套语文模拟卷，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头瞥见对面的王小贝正咬着笔杆，眉头紧锁地盯着一道物理压轴题。
双胞胎兄弟的默契刻在骨子里，王小宝没出声，只是从抽屉里掏出一张便签，写下解题的关键思路，轻轻推到过道对面。王小贝抬眸，冲他眨了眨眼，接过便签时，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徐汇区民办位育中学，陈子轩的书桌前贴着上海纽约大学的招生简章。托福112分的成绩单被他压在玻璃板下，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备考计划。他的目标明确，除了要冲高考的高分，还要准备申请材料的最后打磨。此刻，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个人陈述里的字句，反复斟酌着关于长三角跨境电商的调研细节。
“陈子轩，这道数学题你会吗？”后座的同学递过一张卷子，声音压得极低。
陈子轩转过头，目光落在题目上，指尖点着题干的关键词：“你试试用参数方程的方法，把几何问题转化成代数问题，应该会简单很多。”他说着，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笔尖划过，思路清晰得像是提前铺好了路。
上海市静安区实验高级中学的晚自习，少了几分剑拔弩张，却也透着一股踏实的韧劲。林墨的桌角放着外公林远洋给他的旧航海日志，泛黄的纸页上，记着五十年前的风浪与星光。他刚刷完一套交大自主招生的模拟题，雅思7.5的成绩单被他收在书包里，那是他冲刺985的底气，却不是他懈怠的理由。
做完最后一道题，林墨抬头望向窗外。雨丝斜斜地织着，远处的居民楼亮着万家灯火。他想起外公外婆坐在灯下，给他讲远航故事的夜晚，想起霍夫曼夫妇曾经的帮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掏出笔记本，写下一行字：高考加油，不负韶华，不负所托。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四座校园的灯影，在春雨里交织成一片温柔的网。
王小宝和王小贝并肩走出教室，雨丝落在他们的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哥，下周的模考，咱们比比谁的总分高？”王小贝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好胜心。
王小宝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比就比，谁怕谁。”
陈子轩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父母的车已经等在路边。车窗里透出温暖的光，母亲递过来的热牛奶还冒着热气：“轩轩，别太累了，回家早点休息。”
林墨和同学道别后，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清辉洒在柏油路上。他想起上海交大的梧桐道，想起自主招生面试时教授们赞许的目光，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沪上的夜色渐深，四座校园的灯一盏盏熄灭，却有无数盏灯，在少年们的书桌前亮起。那是属于高三的备考日常，是埋首伏案的坚持，是并肩前行的默契，是少年们用汗水和努力，写给未来的，最滚烫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