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里的键盘声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边的动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气氛降到了冰点。
不远处,贺银成正和林亦航讨论着实验数据。看见敖理博的脸色,贺银成立刻明白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林亦航的衣袖,朝着茶水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亦航会意,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脚步放得极轻,慢慢朝着办公区外走去。路过苏晚晴的工位时,林亦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贺银成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回头。
办公区里,只剩下苏晚晴和敖理博两个人。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此刻凝滞的空气里。
敖理博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人,想起她第一天上班时紧张的模样,想起她整理文件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想起她偶尔看着思戍照片时温柔的笑容,再想起听筒里那句冰冷的“施舍”,胸口的怒意就像潮水般汹涌。
他不是在生气苏晚晴的姐姐,他是在生气那些藏在暗处的、轻飘飘的揣测,是在生气自己没能做得更好,让她受了这样的委屈。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苏晚晴。”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地看着他。
“这份工作,不是施舍。”敖理博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是你凭自己的能力,挣来的。”
“在这个公司,没有人会因为你是烈士家属,就对你另眼相看。”
“你是苏晚晴,是上海新材料公司的行政主管助理,是两个优秀孩子的母亲。”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