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了。”贺银成抬眼看向敖理博,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马思成的父亲,马国梁,祖籍确实是重庆,但他本人,是土生土长的无锡人。”
他把平板电脑推到敖理博面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马国梁的户籍信息:出生地,江苏无锡;籍贯,重庆合川;十八岁之前,一直住在无锡南长街的老巷子里。
“马国梁年轻时离开无锡,去重庆打拼,后来就在那边定居了。”贺银成补充道,“看这资料,他在无锡还有不少亲戚。想来,马思成的无锡话,就是跟着他父亲学的。”
敖理博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心里的疑团豁然开朗。
难怪马思成会说无锡话,原来是家学渊源。想来马国梁在重庆定居后,也没少教儿子说家乡话,只是苏晚晴大概没把这茬放在心上,才没跟他提过。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么说来,这孩子也算半个无锡人。骨子里的那份韧劲,倒有几分无锡人的倔劲。”
贺银成笑了笑,合上平板电脑:“这下明白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虽然叛逆,但骨子里是善良的。这次在澳门帮人出头,就看得出来。”
“嗯。”敖理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叶子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是块璞玉,就是蒙了层灰。等把他带回来,得好好打磨打磨。”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让助理在那边多照看着点,别让那孩子再惹上什么麻烦。另外,查一查马国梁当年离开无锡的原因,说不定,能帮马思成解开一些心结。”
贺银成应了声好,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敖理博:“你打算怎么帮这孩子?”
敖理博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里透着笃定:“他不是喜欢当群演吗?无锡那边,正好有个影视基地的项目在谈。说不定,这就是他的出路。”
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谁也没料到,一句偶然听见的乡音,竟牵扯出一段尘封的身世。而那个在澳门的冷巷里,用无锡话警告混混的少年,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即将因为这缕乡音,悄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