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初冬，风裹着碎冰碴子刮过中关村的写字楼群。AI公司算法研发部的玻璃墙内，键盘敲击声稀稀拉拉，往日里热火朝天的办公区，此刻却漫着一层压抑的静。
热搜榜的红色爆字刺得人眼疼。#着名演员易曼玲香港酒店跳楼身亡# #易曼玲抑郁症复发# #易曼玲最后露面照# 词条一条接一条地往上窜，配图里，女人穿着素色风衣，背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茶水间的议论声压得极低，却还是飘进了易徐峥的耳朵里。
“听说她是易工的堂姐？天呐，也太突然了……”
“抑郁症真的太可怕了，她看着那么光鲜亮丽的……”
易徐峥攥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滚烫的咖啡溅在手背上，他却像毫无知觉，目光死死盯在手机屏幕上。照片里的人，是过年时还拉着他的手，笑说“小峥要好好搞事业”的堂姐易曼玲。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江皓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穿白大褂，一身深色西装，领口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戾气。
“易徐峥，到我办公室来。”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寂静的办公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易徐峥，带着同情，带着探究，带着小心翼翼的避讳。
易徐峥放下咖啡杯，指尖的烫意还在蔓延。他站起身，脊背绷得笔直，一步步走向江皓的办公室。走廊的灯光惨白，映着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砰”的一声，门被江皓反手关上。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天光，灰蒙蒙地洒在桌面上。堆成山的算法模型稿，摊开的火箭发射模拟数据，此刻都成了冰冷的背景板。
江皓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
“热搜，你看了？”
易徐峥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看了。”
“她的经纪人，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江皓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易徐峥脸上，带着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说她上个月还来北京找过你，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易徐峥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涌上一层红。“她不让我说。”他低声道，“她说自己状态不好，怕影响我工作。她说……她说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