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雅未克的午后,阳光穿透薄云,给白雪覆盖的小镇镀上一层柔光。贺银成跟着胡夏伟的外公参观雷克雅未克大学实验室时,目光突然被走廊尽头一位白发老人吸引——老人穿着深蓝色毛衣,正弯腰整理书架上的材料科学专着,背影佝偻却透着熟悉的轮廓,手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和贺家祖传的款式一模一样。
“请问您是……贺明远先生?”贺银成迟疑着上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从小听父亲提起过这位失踪多年的叔公,说是年轻时远赴冰岛求学,后因战乱与家族失联,奶奶临终前还在念叨,盼着能找到他的下落。
老人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定格在贺银成脸上:“你是……银成?”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贺银成的手臂,“我是贺明远,你父亲贺振邦还好吗?”
两人相认的瞬间,过往的岁月仿佛跨越山海奔涌而来。贺明远红着眼眶,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当年我在冰岛读完硕士,本想回国,却遇上战乱断了联系。你奶奶是冰岛人,她在世时总劝我找机会回无锡看看,可我一直没能如愿。她走后,我继承了她的遗愿,留在冰岛退休,没再再婚,就想着有生之年能再见家族亲人。”
贺银成眼眶泛红,握着老人的手:“叔公,奶奶已经不在了,但父亲和家族一直没放弃找您。您不知道,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打听您的消息,没想到会在冰岛重逢。”
这时,胡夏伟跟着外公走进走廊,看到两人相拥的场景,满脸疑惑。贺银成连忙介绍:“夏伟,快过来见过叔公!这是我失踪多年的叔公贺明远,也是你的太叔公,无锡籍的贺家亲人。”
胡夏伟上前恭敬地鞠躬:“太叔公好,我是胡夏伟。”他看着这位素未谋面的长辈,心里满是亲切感——老人眉眼间的轮廓,和贺银成有几分相似,更藏着江南水乡人的温润。
贺明远细细打量着胡夏伟,笑着点头:“好,好啊,都长这么大了,还是中冰混血,真好。”他拉起胡夏伟的手,“你奶奶要是还在,看到你这么优秀,肯定会很开心。她生前最念叨无锡的亲人,总说要带我回去看看南长街的老房子。”
一行人来到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围坐在一起,聊着家族往事与这些年的经历。贺明远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里面装着泛黄的老照片、书信和一张无锡南长街的老地图:“这是我和你奶奶当年的照片,还有她写给无锡亲人的信,可惜都没能寄出去。”
贺银成翻看着老照片,照片里的年轻男女笑容灿烂,背景是冰岛的极光与无锡的小桥流水。“叔公,现在交通方便了,等开春,我带您回无锡看看,南长街的老房子还在,家族的亲人也都盼着您回家。”
贺明远眼中泛起泪光,用力点头:“好,好!我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了。”他转头看着胡夏伟,“夏伟,下次回无锡,你也一起去,让你看看我们贺家的根在哪里。”
胡夏伟笑着应允:“好啊太叔公,我一直想看看无锡的样子,听舅舅说,那里的南长街特别有味道,还有很多好吃的。”
咖啡馆里,阳光温暖,茶香氤氲。贺银成看着重逢的叔公与满脸好奇的外甥,心中满是感慨。这场跨越国界与岁月的重逢,不仅了却了奶奶的遗憾,更让失散多年的家族亲人重新团聚。贺明远握着贺银成的手,又拉过胡夏伟,轻声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再也不分开。”
离开咖啡馆时,贺明远邀请大家去他的住处做客。他的小屋布置得简洁温馨,书架上摆满了材料科学的书籍,墙上挂着无锡的老地图和冰岛的极光照片。“这些年,我一边研究材料科学,一边等着家族的消息,没想到真的等来了。”贺明远感慨道。
贺银成看着墙上的地图,心里默默规划着带叔公回无锡的行程。而胡夏伟则陪着贺明远翻看老照片,听他讲述当年在冰岛求学、与奶奶相识相爱的故事,心中对无锡与冰岛的联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这场意外的重逢,如同冰岛的极光般珍贵而美好。它不仅填补了家族多年的遗憾,更让胡夏伟感受到了家族血脉的力量。在遥远的北欧国度,贺家亲人因爱与思念团聚,而这份跨越山海的亲情,也将在岁月中愈发醇厚,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