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雅未克的极光依旧绚烂,贺银成在与贺明远重逢的当晚,就拨通了越洋视频电话。上海的家中,林惠正陪着贺振邦整理家族相册,贺明宇刚结束实验室的科研工作回到家,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三人同时围了上来。
“爸,林惠,明宇,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贺银成的声音难掩激动,将手机对准身旁的贺明远,“你们看,这是叔公贺明远,我们找到他了!”
屏幕那头,贺振邦猛地站起身,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大,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明远……真的是你?”贺明远看着多年未见的侄子,眼眶泛红:“振邦,是我,让你和家族等了这么多年,对不起。”
两兄弟隔着屏幕诉说起分别后的岁月,贺振邦哽咽着说:“妈临终前还在念着你,说一定要找到你,让你回无锡的家。现在好了,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贺家团圆了!”林惠也连忙上前打招呼:“叔公您好,我是银成的妻子林惠,早就听银成提起您,没想到能在冰岛重逢。”
贺明宇握着手机,看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太叔公,恭敬地说:“太叔公,我是贺明宇,一直在听爷爷讲您的故事,没想到您也是材料科学领域的前辈,以后还要多向您请教。”贺明远笑着点头:“好啊,明宇这么年轻就搞科研,有出息,以后我们爷孙俩多交流。”
视频电话刚挂,贺银成就接到了妹妹贺孔美的电话。“哥,我听说找到叔公了?”贺孔美的声音带着惊喜,身旁的胡阳朔和胡夏伟也凑过来,想听个仔细。“是真的,孔美,”贺银成笑着回应,“叔公这些年一直在冰岛,没再婚,心里一直惦记着家族。”
贺孔美松了口气,语气满是欣慰:“太好了,这也了却了奶奶的遗憾。等你们回来,我们一定要好好聚聚,让叔公感受下家族的热闹。”胡夏伟在一旁补充道:“妈,太叔公还说,开春要跟我们回无锡,看看南长街的老房子呢。”
接下来的几天,贺明远忙着整理行李,将多年珍藏的老照片、书信和科研笔记一一收好,这些都是他与家族、与冰岛岁月的联结。胡夏伟的外公特意为贺明远准备了新能源领域的最新研究资料,笑着说:“明远,回去后也要继续搞科研,我们还能常交流。”胡阳朔则帮着贺明远办理回国的相关手续,贺孔美则忙着给无锡的亲戚们打电话,分享这个喜讯。
出发回上海的前一天,贺明远带着贺银成和胡夏伟来到冰岛的海边。寒风凛冽,海浪拍打着礁石,他望着远方,轻声说:“当年我就是在这里下定决心,留在冰岛完成学业,没想到一待就是这么多年。现在要回去了,既期待又感慨。”贺银成拍拍他的肩膀:“叔公,无锡才是您的根,家里有亲人等着您,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时,贺振邦、林惠、贺明宇早已等候在出口。贺明远刚走出抵达大厅,贺振邦就快步上前,两兄弟紧紧相拥,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衫。“回家了,明远,我们回家了。”贺振邦哽咽着说。
回到无锡的贺家老宅,亲戚们早已齐聚一堂。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桌上摆满了无锡特色美食——酱排骨、清水油面筋、小笼包,处处洋溢着团圆的气息。贺明远看着熟悉的老房子,抚摸着墙上的家族族谱,眼眶泛红:“终于回来了,回到家了。”
贺银成拿出笔,在族谱上郑重地添上贺明远的名字,又补充了胡夏伟的信息:“叔公,从今天起,您正式归宗贺氏家族,夏伟也算是贺家的后辈,以后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贺明远点点头,看着满院子的亲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席间,贺明宇和胡夏伟围在贺明远身边,听他讲述当年在冰岛求学的经历,还有与冰岛奶奶相识相爱的故事。贺振邦和贺银成聊着家族的往事,林惠和贺孔美则忙着招呼亲戚,胡阳朔则和大家分享中冰贸易的趣事。欢声笑语中,跨越山海的隔阂彻底消融,失散多年的家族亲人,终于真正团聚。
夜晚,贺明远站在老宅的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仿佛看到了冰岛的极光,也看到了逝去的妻子。“我回来了,也完成了你的心愿。”他轻声呢喃。贺银成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热茶:“叔公,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我们都会陪着您。”
贺明远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这场迟到了几十年的团圆,不仅了却了几代人的遗憾,更让贺氏家族的血脉紧紧相连。从今往后,无锡的老宅里,将多一份跨越国界的亲情,而这份温暖与传承,也将在贺家后辈中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