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汐虽然性格高冷,却架不住小家伙们的热情。她用流利的中文夹杂着几个简单的丹麦语单词,慢慢给他们讲解绘本上的企鹅故事,时不时用手比划着,逗得三个小家伙哈哈大笑。
苏清沅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感慨。七年前,季雯婕还是那个围着婴儿床打转的单身姑娘,如今已经能从容应对五个调皮的儿子;而她自己,也从那个手忙脚乱的新手妈妈,变成了能带着三胞胎千里赴约的从容主妇。时光匆匆,改变的是身份,不变的是同学间的情谊。
“清沅,你还记得七年前吗?”季雯婕端着水果走出来,坐在苏清沅身边,“那时候你家简直是‘战场’,奶瓶、尿不湿堆得到处都是,你抱着念安,承宇哄着念辰,我帮你抱着念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却觉得特别热闹。”
苏清沅忍不住笑了:“怎么不记得?你还说我是‘疯狂带娃人’,说以后绝对不要生这么多。”
季雯婕叹了口气,眼神却温柔:“谁能想到呢?后来遇到建赋,意外怀了五胞胎,虽然累得脚不沾地,却也觉得很幸福。”她看向客厅里玩耍的孩子们,“你看,念安沉稳,念辰机灵,念汐文静,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正说着,尤建赋提着满满两大袋海鲜回来了,看到叶承宇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承宇兄,一路辛苦了!快坐快坐,我这就去做饭,让你们尝尝漳州的海鲜。”
叶承宇跟着他进了厨房帮忙,客厅里的孩子们已经打成一片。叶念安教尤嘉树认识星座,叶念辰和尤嘉木、尤嘉森一起搭建了一座巨大的积木城堡,叶念汐则被尤嘉林和尤嘉楠缠着,教他们画企鹅。原本性格高冷的三胞胎,在五个热情似火的小家伙感染下,也渐渐放开了性子,笑声此起彼伏。
晚饭时分,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清蒸鱼、白灼虾、香辣蟹,还有闽南特色的卤面和海蛎煎。十个大人小孩围坐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尤嘉木夹了一只虾递给叶念汐:“姐姐,这个虾好好吃,你尝尝。”
叶念汐说了声“谢谢”,小心翼翼地剥着虾壳。叶念安则给尤嘉树夹了一块鱼肉:“多吃鱼长高高。”
季雯婕看着这温馨的画面,笑着对苏清沅说:“还是你会教孩子,念安他们三个又懂事又有礼貌。”
苏清沅摇摇头:“你家这五个才厉害呢,个个活泼可爱。对了,这几年同学聚会,怎么总不见你?都是雯静替你去。”
提到这个,季雯婕有些不好意思:“五个孩子实在走不开,雯静心疼我,就总替我去参加,还帮我瞒着重逢的同学,说我只是带孩子太忙,没敢说生了五胞胎,怕大家笑话我‘超生游击队’。”
苏清沅忍不住笑了:“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多幸福啊!以后可不许再缺席了,等孩子们再大一点,我们带着他们一起搞个同学聚会。”
晚饭后,孩子们在客厅里玩游戏,大人们则坐在阳台上聊天。叶承宇和尤建赋聊着工作,从北京的金融市场说到漳州的外贸行情,越聊越投机。苏清沅和季雯婕则细数着七年来的点点滴滴,从高中时的趣事说到各自的家庭,晚风带着闽南的湿润气息,吹散了所有的疲惫。
叶念安和尤嘉树坐在角落里,一个看航天绘本,一个看农业科普书,偶尔交流几句,竟也聊得十分投机。叶念辰则带着几个弟弟妹妹玩起了捉迷藏,客厅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笑声。叶念汐被尤嘉楠缠着,教他用丹麦语说“你好”“谢谢”,稚嫩的发音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夜深了,孩子们渐渐睡去。苏清沅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里五个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想起七年前那个单身的季雯婕,再看看如今这个被幸福包围的母亲,心里满是感动。或许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而那些真挚的友谊,无论时隔多久、相隔多远,都会在岁月里愈发醇厚。
第二天一早,季雯婕带着大家去了附近的海边。海浪拍打着沙滩,孩子们光着脚丫在沙滩上奔跑。叶念安捡起贝壳,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说要带回北京做标本;叶念辰则和尤嘉木一起堆沙堡,两人合作搭建了一座“航天城堡”;叶念汐牵着尤嘉楠的手,在海边散步,身后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苏清沅和季雯婕坐在沙滩上,看着孩子们的身影,相视而笑。“清沅,下次带着孩子们来住久一点,”季雯婕说,“让他们多感受感受闽南的海风。”
苏清沅点点头:“一定来。等回去了,我要在同学群里好好说说你,藏着五个这么可爱的宝贝,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夕阳西下,返程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告别,尤嘉树把自己的农业绘本送给了叶念安,尤嘉木塞给叶念辰一块恐龙形状的橡皮,尤嘉楠则抱着叶念汐不肯撒手,非要她下次再来。
车驶出漳州城区时,叶念汐突然指着窗外说:“妈妈,季阿姨家有五个小朋友,好热闹呀。”
苏清沅回头看了看三个孩子,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不舍。她笑着说:“以后我们常来探望季阿姨,好不好?”
三胞胎齐声点头,后视镜里,漳州的身影渐渐远去,而那份跨越千里的同学情谊,却像海边的贝壳,被岁月珍藏,愈发闪亮。七年前的相遇是缘分,七年后的重逢是惊喜,而那些关于成长、关于友谊、关于幸福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