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十一月，寒意已悄然弥漫，米花中学高三（2）班的窗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汽。藤井美穗将暖手宝贴在冰凉的指尖，笔尖在数学试卷上飞快移动，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步骤。坐在斜前方的服部冰彦偶尔回头，目光掠过她微蹙的眉头，悄悄将自己的保温杯往她桌边推了推，杯身印着的东京大学标志性红色校徽，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这道解析几何的辅助线，你可以试试连接OC和OD。”服部冰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却又透着沉稳。他见美穗对着题目卡了十分钟，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藤井美穗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感激，顺着他的提示重新推演，果然豁然开朗。“谢谢，”她轻声回应，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你总是能一下子找到关键。”
服部冰彦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转回头继续攻克物理真题。作为米花中学公认的“学霸情侣”，他们的目标早已明确——一同考入东京大学，他主攻法学部，她则瞄准艺术学部的绘画专业。日本冬季高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各所大学的考试日程表被他们贴在书桌前最显眼的位置，东京大学的考试日期被红笔圈了又圈，像是一个郑重的约定。
清晨六点半，米花公园的小路上总能看到两人并肩晨读的身影。服部冰彦捧着法学概论，声音朗朗，知识点在反复诵读中刻进脑海；藤井美穗则背着艺术史考点，偶尔停下脚步，用速写本快速勾勒出晨光中公园的景致，既是放松，也是积累绘画素材。他们约定每天晨读两小时，风雨无阻，连周末也不例外。
“平安时代的绘画特征主要是……”美穗背着背着突然卡顿，眉头皱了起来。
服部冰彦立刻停下，从背包里掏出整理好的知识点卡片递给她：“以佛教绘画为主，注重线条的流畅性，色彩淡雅，比如《源氏物语绘卷》。”他早已将她的薄弱点记在心里，特意整理了精简版的考点卡片。
美穗接过卡片，认真默念了几遍，然后抬头对他笑：“冰彦，你简直是我的专属复习神器。”
服部冰彦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等考完试，我带你去长野看雪，就像去年那样。”
那是他们高三前的寒假，服部冰彦带美穗回了长野的老家，雪地里的农场、覆雪的樱花树，都成了美穗画笔下的美景。而现在，这份对未来的憧憬，成了他们备考路上最坚实的动力。
白天的课堂上，两人总是坐得不远，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的疲惫与坚持。数学老师在黑板上讲解着复杂的概率题，美穗悄悄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篮球，旁边写着“冰彦加油”，趁老师转身的间隙推到他手边。服部冰彦看到后，紧绷的嘴角柔和了许多，偷偷回画了一朵樱花，标注着“美穗的画一定会打动考官”。
午休时间，教室里大多同学都趴在桌上小憩，或是继续刷题。服部冰彦会去食堂买两份套餐，特意给美穗选了她爱吃的鲑鱼便当。两人坐在教室后排的座位上，一边吃饭一边讨论上午的难题，偶尔分享几句轻松的话题，缓解紧绷的神经。
“昨天佐藤老师说，我的《十七岁的樱花与你》很有灵气，要是能在高考作品里保持这种风格，录取概率很大。”美穗咬着筷子，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我就知道你可以，”服部冰彦看着她，语气笃定，“不过也别太有压力，按平时的水平发挥就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法学部的模拟面试我已经参加了三次，教授们的问题都比较常规，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下午的自习课是高效冲刺的黄金时间。服部冰彦专注于背诵法律条文，偶尔在错题本上标注易错点；美穗则一边刷题，一边抽出时间完善高考要提交的绘画作品。她的画纸上，是一幅融合了樱花、稻田与东京街景的作品，既有对故乡的眷恋，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傍晚六点，学校的自习室依旧灯火通明。美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疲惫地趴在桌上。服部冰彦注意到她的状态，停下笔，走到她身边，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要不要出去走走？十分钟就好。”
两人来到学校的樱花树下，冬日的樱花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却依旧透着坚韧的美感。晚风带着凉意，服部冰彦脱下外套披在美穗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温暖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