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花隙(2 / 2)

而在沙发角落里。

夏娃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画面。对于这边发生的“暴政”,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美地充当了一个背景板吉祥物。

仿佛只要陆铮还在呼吸,这个世界怎么乱都无所谓。

三天对于陆铮来说,足以让身体机能恢复大半。

背后的烧伤已经开始结痂,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变成了钻心的痒,是伤口正在愈合的信号,左肩的肿胀也消退了不少。

“我要出去透透气。”

陆铮趴在床上,看着窗外金灿灿的夕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不行!”

林疏桐正坐在旁边啃着从食堂打来的鸡腿,头也不抬地拒绝,“医生说了,这一周都得静养。外面风大,万一吹感冒了怎么办?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疏桐,好疏桐。”

“你想啊,适量的运动有助于血液循环,对伤口恢复也有好处。而且我都在这屋里闷了三天了,再不出去晒晒太阳,我都要发霉长蘑菇了。”

提到“长蘑菇”,林疏桐打了个哆嗦,显然是有了心理阴影。

“而且……”

陆铮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杀手锏,“我听说医院门口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好像有什么……芝士莓莓?限量供应的。”

林疏桐啃鸡腿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吃货特有的光芒:“真……真的?”

“骗你是小狗。”陆铮一脸真诚,“我请客,全糖,加波波。”

夕阳将整个世界染成了温暖的金橘色,医院的花园,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和草木的气息。

陆铮穿着那身宽大的病号服,虽然走路还有些许僵硬,但那挺拔的身姿依然像是一棵松树。

而林疏桐,此刻正像个尽职尽责的小拐杖一样,搀扶着他。

为了支撑陆铮的身体,林疏桐强制让陆铮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她的一只手则紧紧地搂着陆铮的腰,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

陆铮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那柔软、充满弹性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侧,一股很好闻的、像是刚刚剥开的柑橘一样的清新味道,是属于青春和活力的气息。

随着走动,她的发丝偶尔会扫过陆铮的脖颈,带来一阵酥痒。

而林疏桐的的手搂着陆铮的腰,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触摸到底下硬邦邦、线条分明的腹肌,这种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触感,让她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

“姐夫……你这肌肉练得真好……”脸颊在夕阳下泛起一抹红晕,“比我们学校那些体育生强多了。”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就在他们走到花园深处,路过一片茂密的杜鹃花丛时。

“啊——!让一让!”

一个穿着轮滑鞋的小胖墩,从斜刺里的小路上冲了出来。

他显然是刚学会滑轮滑,根本控制不住速度和方向,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直奔陆铮撞了过来。

“小心!”

林疏桐吓了一跳。

陆铮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要是被这小胖墩撞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她下意识地想要挡在陆铮前面,身体猛地一转。

但她忘了旁边就是石阶。

“啊!”

她的脚后跟绊到石阶的边缘,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后倒去。

而她的身后,就是一片坚硬的水泥地。

陆铮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顾不上背后的伤痛,搭在林疏桐肩膀上的右手猛地发力,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腰部发力,强行扭转了重心。

为了不让她摔在水泥地上,也为了避开那个失控冲过来的小胖墩。

陆铮抱着林疏桐,在空中旋转了半圈。

“哗啦——”

两人避开了坚硬的路面,重重地摔进了旁边那片半人高、开得正艳的杜鹃花丛深处。

“唔!”

落地的一瞬间,陆铮凭借着强大的身体控制力,在空中调整了姿态。

没有让自己的背部着地,而是侧着身子,用那只没受伤的右臂和肩膀作为肉垫,重重地砸在松软的泥土和花枝上。

而林疏桐,则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趴在了他的胸口。

世界在这一秒静止了。

那个闯祸的小胖墩早就吓得溜之大吉,连球都不敢捡了。

四周是茂密的花枝,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极其私密的狭小空间。

浓郁的花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瞬间充斥了鼻腔。

林疏桐趴在陆铮的胸口,惊魂未定,大眼睛眨巴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两人的距离极近。

陆铮躺在花丛中,胸口剧烈起伏,背后的伤口虽然没直接着地,但剧烈的动作也还是牵扯到了痛处,让他微微皱眉。

但他没有动。

因为怀里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软,太烫了。

林疏桐那少女特有的柔软胸部,毫无阻隔地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挤压感让两人的心跳瞬间同频,气氛在这一刻变得焦灼而暧昧。

外面隐约传来护士寻找病人的声音,还有远处小孩的嬉闹声。

这种仿佛“偷情”般的紧张感,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林疏桐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身下这个为了保护自己而摔倒的男人,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一朵盛开的杜鹃花。

“铮……”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和慌乱,“你……你没事吧?伤口……有没有碰到伤口?”

陆铮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颤动的睫毛,看着那张水润诱人的红唇,还有那双因为担忧而泛起水雾的眼睛。

“我没事。”

林疏桐鬼使神差地,看着陆铮脸颊上那道被树枝划出的细小红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想要触碰的冲动。

她慢慢地凑近了一点。

轻轻地,对着那道红痕吹了吹气。

“疼吗?”

这一刻,风止了。

花香浓得化不开。

一种名为“悸动”的情愫,在这无人知晓的花丛深处,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