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看着跟个小白脸似的,还来操练咱们?”
“不是吧,朝廷没人了?”
“派这么个玩意儿来?”
“估计是哪个国公爷的小舅子,来混军功的吧。”
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陈光明的耳朵里。
赵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快步走到陈光明身边,就要开口解释。
“陈大人,这帮兔崽子平时散漫惯了,您……”
“别。”
陈光明抬手拦住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老赵,别急。”
“年轻人嘛,火气旺,有个性,很正常。”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队列前面,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张张桀骜不驯的脸。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觉得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凭什么来带你们这群天子亲军,大明最精锐的战士。”
“行。”
陈光明拍了拍手,笑容变得灿烂起来。
“那咱们就玩个简单点的,来场男人之间的游戏。”
“接下来两个月,咱们要在郊外进行拉练。”
“我呢,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远处的山峦。
“从这里,到咱们的训练营,五十里山路。”
“现在开始,我们一起出发。”
“谁!能比我先到!”
“这两个月,你就是自由的!”
“你想干嘛干嘛,喝酒也好,睡觉也罢,我绝不插手,当你是空气!”
此话一出,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他要跟咱们比跑山路?”
“五十里!我怕他跑到一半就得口吐白沫了!”
“这小白脸是来搞笑的吧?”
“脑子瓦特了?”
面对众人的嘲讽,陈光明不为所动,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缓缓抬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但是!”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他。
“如果你们,所有人都输给了我……”
陈光明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那这两个月,我的话,就是圣旨!”
“我说一,你们不准说二!”
“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准往西!”
“我让你们抓狗,你们不准去撵鸡!”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绝对服从!”
“听明白了没有!”
一片死寂。
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嘲讽渐渐变成了惊疑。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百夫长,正是赵力口中的赵铁山,从队列中跨步而出。
他上下打量着陈光明,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怀疑和挑衅。
“你算老几?”
“我们是御林军,只听从陛下和统帅的命令!”
“你凭什么对我们发号施令?”
“凭什么?”
陈光明笑了。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动怒,只是好整以暇地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缓缓掏出了一块令牌。
那是一块通体由黄铜打造的令牌,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令牌之上,用篆文雕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太子!
陈光明将太子令牌高高举起,对着所有人,淡淡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