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够不够?”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士兵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赵铁山脸上的桀骜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赵力在看到令牌的一瞬间,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他这一跪,像是一个信号。
哗啦啦!
身后上千名御林军士兵,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
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甲叶碰撞之声响成一片。
陈光明慢条斯理地将太子令牌收回怀中。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铁山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
他扯着嗓子,对着身后近千名御林军大吼。
“咱们这位陈大人金贵着呢,咱们得跑快点,去训练场给他把路探好了!”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谁都听得出来。
“就是!别让陈大人累着了!”
“咱们先走一步,给大人打前站!”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哄笑和附和声。
下一秒,近千名御林军像是脱缰的野马,嗷嗷叫着,朝着京郊的训练地狂奔而去。
他们根本没把这十里路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次武装越野,小菜一碟。
更是给这个新来的“小白脸”一个下马威的好机会!
尘土飞扬,声势浩大。
赵力看着这群无法无天的手下,眉头紧锁,却也没有立刻出声呵斥。
他想看看,陈光明要如何应对。
陈光明只是笑了笑,完全没把这挑衅放在心上。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紧了紧背上那个沉重的木箱,这才迈开步子。
他没有狂奔,也没有冲刺。
只是用一种不快不慢,却极其稳定的速度,跟了上去。
赵力紧随其后,眼神却死死地锁在陈光明的背影上。
跑了约莫一里路,赵力的心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陈光明背着那个看起来至少有四五十斤的箱子,跑到如今,脸不红,气不喘。
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仿佛不是在负重越野,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反观他手下那群精锐的御林军,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
一开始的百米冲刺,耗费了他们大量的体力。
许多人已经开始大口喘气,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呼……呼……不行了,这帮孙子,起步太猛了……”
一个士兵捂着胸口,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吞刀子。
另一个士兵更惨,刚才一边跑一边跟同伴嬉笑打闹,结果岔了气,捂着肚子龇牙咧嘴,速度慢得和走路差不多。
“妈的……笑……笑岔气了……哎哟……”
陈光明保持着他那独特的韵律,轻松地从这些掉队的士兵身边跑过。
他甚至还有闲心瞥一眼那些痛苦不堪的脸。
赵铁山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
他时不时回头,想看看陈光明被甩在哪里。
可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那个不紧不慢的身影。
那个身影,就像一个精准的计时器,永远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这让赵铁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屈辱。
“他妈的!老子就不信了!”
赵铁山咬紧牙关,再次提速,想要彻底甩开陈光明。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力,也低估了陈光明的实力。
刚冲出不到百米,他就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眼前的景象都开始阵阵发黑。
“铁山!别追了!”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百夫长张横江。
张横江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但眼神却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