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观主令牌会护他周全,祖师与师父也绝不会坐视他陷入险境。
再者,他最反感这般仗势欺人的做派,当下一股霸王之气油然而生,于是喝道:“稍安勿躁!城隍大人尚未说完,你们这般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此时再看城隍爷,已经没了之前的大度从容,只见他面容僵硬,表情扭曲。
李九安好似不知道一般,继续说道:“大人,小道只是问问是否有空冥石,又不是强行索要,你也可以提出要求,看小道能否满足,你情我愿,岂不是皆大欢喜?”
李九安这番话如果跟其他人说也没问题,问题在于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久居高位的神。
城隍爷竟是愣在当场,他做沂县城隍数百年,除了阴间大神与都城隍,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这让他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当即大喝一声:“好胆!在我的公堂之上竟敢如此放肆!牛头马面,将他拿下,投入油锅,看他还敢嘴硬!”
牛头马面应声上前,巨大的身影带着浓烈的煞气,李九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连忙大喊道:“祖师!师父!你们再不出来,弟子就要被他们弄死了!”
然而,他的喊声并未奏效,祖师与师父也没现身。
就在牛头马面的钢叉与鬼头刀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挂在他脖子上的观主令牌突然发出淡淡的白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牛头马面死死挡在外面。
任凭二人如何发力,也无法前进一步。
沂县城隍见他身上有宝物护身,怒火渐消,慢慢冷静下来,沉声道:“罢了。本官确有一块空冥石,只是我想换的东西,估计你也拿不出来。”
李九安好奇心起,追问道:“大人不说,怎知小道没有?我们清虚观存在的年头,可比大人做城隍的时间要长了许多!”
这事师父跟他说过,清虚观建于明朝,沂县城隍是清朝时候才册封的。
城隍愣了一下,只得说道:“也罢,本官便说说,我需要百年阴槐、百年玄珠、玄阴紫石、百年蛟皮、鸦王羽冠……”
他一口气报出几十个。
“停!”李九安连忙打断,“大人的意思是,用这么多东西,换你一块空冥石?”
城隍本想点头,却迎上李九安质疑的目光,话锋一转:“也非如此,只要你能找到其中两样,便可与本官交换。”
李九安冷笑一声,说道:“以前小道曾听闻,城隍大人公正严明,铁面无私,今日一见,却没想到大人竟会欺骗一个孩子!”
“大胆!”被当场识破,沂县城隍有些恼羞成怒,于是拍案而起。
李九安依旧不卑不亢:“您说的这些宝物,即便小道不知道其具体价值,但光听名字,便知是稀有之物,想必也不会比那块空冥石差,一物换一物,小道尚且可能吃亏,您却要两样换一样,难道不过分吗?”
他跟着父母开花店,关于做生意早已是耳濡目染,讨价还价的技巧拿捏十分,看着城隍爷略显尴尬的表情,李九安心中笃定,自己算是说对了。
过了半晌,城隍爷放缓语气说道:“你若能找到这些东西,本官皆可与你交换。如果找到多样,除了空冥石,本官这里还有许多阳世之人渴求的宝物,包括不少能起死回生的救命药材。”
起死回生?李九安顿时来了兴趣。
“那大人不妨说说,你要的这些宝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只听名字,小道也实在无从寻觅。”李九安追问道。
“这些东西,你家长辈怎会不告诉你呢?真是奇怪,罢了,还是我教你吧。”
“百年阴槐,便是生长在阴地之上,树龄超百年的槐树,需取其树芯。”
城隍爷刚说完第一个,李九安心里暗道一声卧槽,先不说阴地是什么,百年古树如今皆是国家保护植物,若是私自砍伐,抓到便是牢狱之灾,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百年玄珠,是在母贝中孕育百年以上的珍珠。”城隍爷继续说道。
听到这个解释,李九安问道:“珍珠小道知晓,但百年以上的珍珠闻所未闻,这贝壳能活百年?不知是淡水贝还是海贝?”
“淡水贝。”城隍爷回道。
李九安忍不住咋舌,海里贝壳或许还有可能存活百年,淡水贝简直是天方夜谭!
百年之前正是民国时期,民不聊生,水里的生物几乎被捕捞殆尽,哪还有存活至今的百年淡水贝?这东西比阴槐木还要难找。
“至于玄阴紫石,乃是在阴地开采的无杂质紫水晶。”城隍爷又说道。
“大人,容小道打断一下,”李九安连忙问道,“这阴地究竟是何种地方?紫水晶小道能找到,我朋友家中专门做水晶生意,只是如何确定这紫水晶便是玄阴紫石呢?”
沂县城隍也是无语:“本官真不知与你合作是否正确,身为清虚观传人,这般基础的道门知识,你家长辈竟从未教过你?阴地就是太阳星君常年照射不到的地方!”
“那怎样确定一块水晶石是不是来自阴地呢,阴地和阳地的水晶有什么区别?”
“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使用罗盘?”沂县城隍此刻已经是完全凌乱了。
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实在抱歉,小道入门时间太短,师父只教了我一些道家典籍和术法神通,尚未教我使用罗盘,小道回去后便在网上购置一个。”
城隍爷听他说完,摇了摇头,转头对文判官说道:“你去把本官不用的那枚罗盘拿来给他。”
文判官领命,不久便取回一个古朴的罗盘,然后命令阴差递到李九安手中。
罗盘入手冰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刻度,转动间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多谢城隍大人!”李九安连忙作揖。
“不用谢我,好生替我找寻宝贝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