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同心劣土(2 / 2)

几天后,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型。我需要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能让王主任“主动发现”并且合情合理的场景。

机会来得很快。正月十五刚过,王主任果然又来了村里一趟,是来跟进砖瓦厂和木材站协调进度,顺便看看张家筹备情况的。父亲和爷爷热情地留他在家吃午饭。

席间,王主任关心地问起资金筹备。爷爷和父亲也没瞒着,如实说了目前的缺口,但表示会再想办法,绝不会耽误正事。

王主任点点头,安慰了几句,说他会再跟领导(外公)汇报,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饭后,王主任说要出去走走,看看准备盖房的地块。父亲陪着去了。我也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

到了东边那片已经清理出来的宅基地,王主任仔细看了看,又问了问规划,很是赞许。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独自跑到地头边那片还没来得及清理的、长满枯草和灌木的荒地边缘,假装玩耍。

然后,我悄悄从空间里,将那株品相最好、药力最足的人参(我提前用意识小心地“完整取出”,保持根系泥土,并用干草简单包裹),以及另外两株稍小但也很不错的人参,还有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空间出产的最佳品质的“石头菜”干叶和少量黑色植物的干燥叶片(我试验过,有极佳的提神醒脑、缓解疲劳效果,且性质温和),一起放在一个我早就准备好的、半旧的、看起来像是山里人常用的粗布褡裢里。然后,我将这个褡裢,塞进了一丛茂密的、带刺的荆棘灌木根部,从外面几乎看不见。

做完这些,我故意在那片荆棘附近“摔倒”,发出“哎呀”一声,小手“不小心”被刺划了一下(其实很轻),立刻哭了起来。

父亲和王主任闻声连忙跑过来。父亲把我抱起来,心疼地看着我手上渗血的小口子。王主任也关切地蹲下身。

我一边抽泣,一边指着那丛荆棘,含糊地说:“疼……里面有东西……硌到我了……”

父亲以为我只是被荆棘刺到,随口安慰。王主任却顺着我指的方向,拨开荆棘外层,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半旧的粗布褡裢。

“咦?这好像是个褡裢?”王主任伸手把它勾了出来,掸了掸土。褡裢有些分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荒地里怎么有这东西?”父亲也好奇地凑过来。

王主任打开褡裢口,往里一看,顿时愣住了。里面赫然是几株品相极佳、带着新鲜泥土的野山参,还有几个油纸包。他小心地拿起一株人参仔细端详,又打开一个油纸包,闻到“石头菜”干叶特有的清冽气息和黑色植物叶片那独特的清凉感,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而惊疑。

“这……”王主任看向父亲,“张大哥,这地……以前是谁的?或者,最近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吗?”

父亲也是一头雾水:“这就是块无主的荒地啊,挨着我家院子几十年了,除了长草就是堆柴禾。最近为了盖房才清理的。陌生人?没听说啊。”

王主任沉吟不语,目光扫过那几株人参,又看看怀里的我,眼神深邃。他或许联想到了外公寻找失散女儿那种“奇遇”,或许认为这是某种“山野遗珍”或者……更复杂的可能。但无论如何,这些东西的价值他清楚,出现在这里的方式也太过蹊跷。

“张大哥,”王主任压低声音,将褡裢重新掩好,“这东西……不寻常。我先带回去。你放心,如果……如果这确实是无主之物,又出现在你家准备盖房的地头,或许是……某种机缘。我会妥善处理。至于盖房缺的钱……说不定,这就有着落了。”

父亲虽然不明白,但他信任王主任,更信任王主任背后的外公,于是点点头:“王主任,您看着办,我们信您。”

王主任带着那个神秘的褡裢匆匆离开了。我知道,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外公。以外公的见识和渠道,自然能明白这些东西的价值,也更能理解其出现的“玄妙”(或许会归结于山野灵气或某种无法解释的好运)。由外公那边的人出手,安全性和价格都能得到最大保障。而外公,也一定会以最稳妥的方式,将这笔“意外之财”转化为对家里的帮助。

几天后,王主任再次来到村里,没有多说,只是私下交给父亲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钱和各种珍贵的票证,数量远超父亲的预期。

“领导交代了,”王主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笔钱,是给你们家应急盖房用的,不用还。来源……你们不必多问,心里有数就行。领导只说,这是老天爷看你们家心齐,肯干,给的奖赏。把房子盖好,把日子过好,就是最好的报答。”

父亲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眼眶湿热,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请转告陈老……我们一家,永远记着他的恩情!这房子,我们一定盖得漂漂亮亮,结结实实!”

资金的最大缺口,以这样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被填补上了。爷爷得知消息后,对着省城的方向,默默鞠了一躬。二叔二婶更是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