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加大对吴天明和沙金刚资产转移的监控,特别是境外的动向。我怀疑,他们可能在做两手准备。”
回到办公室,李东沐立刻投入工作。他需要给盛京方面准备一份更详细的阶段性汇报,既要说明取得的进展,比如王卫国第一部分证据、边境银行线索、对“HLC”的初步锁定,也要如实反映遇到的巨大阻力,比如瑞丽行动的挫折、人员损失、来自S委主要领导和不明势力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要阐明问题的严重性和复杂性,以及彻底解决的决心,争取更明确的支持。
与此同时,在瑞丽西北那片湿热的、危机四伏的森林边缘,一场悄无声息却又惊心动魄的追逐与躲藏正在上演。
代号“青松”的年轻战士,倚靠在一棵巨大榕树的气根之间,左臂用撕碎的衣物勉强包扎着,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一双眼睛依然明亮而警惕,如同森林中的幼豹。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用油布和防水袋层层包裹的金属盒,那是队长山鹰和其他战友用生命换来的,也是他必须拼死送出去的希望。
远处,隐约传来人声和狗吠,是沙金刚手下的搜捕队。更远处,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如同幽灵般在林中穿梭,带来另一种寒意。
青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身体往气根深处缩了缩,握紧了怀中冰冷的金属盒,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他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大规模的救援了。他必须靠自己,在这片死亡丛林里,杀出一条血路,或者……至少要把盒子送到某个他能信任的、联络人告诉他的“死信箱”。
而在玉阳市,吴天明送走了韩老,回到自己那间可以俯瞰城市的中式茶室。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凝重。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瑞丽那边,还没找到那个漏网之鱼和东西?”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没有。森林太大,地形复杂,那小子很能躲。沙金刚的人像没头苍蝇。另外……我们的人发现,除了我们和沙金刚,好像还有别的人在找,手法很老道,不像是官面上的。”电话那头回答。
吴天明眼中寒光一闪:“还有别人?……韩老头子今天话里有话……难道是他?”
他沉吟片刻道:“不管是谁,东西绝对不能落在李东沐或者任何可能对我们不利的人手里!加大搜寻力度,必要时……可以让沙金刚那帮废物制造点更大的意外,把水彻底搅浑,把可能的痕迹都抹掉。另外,我们自己的退路,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加快,但最近风声太紧,几个主要通道都被盯得很死,大规模转移有风险。小批量的,正在通过老渠道进行。”
“即便有风险也要做!李东沐不会罢手,盛京那边可能很快就会有动作。我们必须准备好随时可以离开。”吴天明深吸一口气。
“还有,给‘那边’递个话,如果我们这里顶不住,需要他们施加必要的影响。”
挂断电话,吴天明走到窗前,望着脚下璀璨却陌生的城市灯火。他精心编织多年的大网,正在被一股他起初并未太过在意的力量强行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