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的媒体们兴奋起来，这是更大的爆点！
沐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问题必须谨慎应对。他拿出准备好的提纲，但并没有照念，而是用更真诚的语气说道：
“NBA是什么？是全球最成功的体育联赛之一。它的成功，恰恰源于它对世界各地的球员、球迷、资本的开放和包容。从姚明到诺维茨基，从帕克到吉诺比利，国际球员和资本为NBA带来了更广阔的视野、更丰富的文化、以及更大的全球市场。这是大卫·斯特恩总裁奠定的宝贵传统。”
他看向委员会成员，尤其是那几位球队高管：“在座各位的球队，哪一支没有国际球员？哪一支不希望开拓海外市场？将国际资本简单视为‘威胁’，是一种短视和倒退。至于国家利益——我在美国投资，创造就业，缴纳税收，遵守法律，促进文化交流。这正是中美两国共同倡导的合作共赢。”
萧华还想说什么，但沐阳没有给他机会。
“最后，我想请大家看一段视频。”沐阳示意莎拉·陈操作电脑。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剪辑过的影片。不是诺阿的训练视频，而是沐阳自己都没想到的——
画面里，是云南山区的小学，孩子们在崭新的篮球场上奔跑，用着印有火箭队标志的篮球；是“康复之光”社区项目里，休斯顿的孩子们在接受免费的运动伤害预防指导；是北京奥运会上，中美男篮决赛后，沐阳和科比拥抱，两国队员互相致意的镜头；是沐阳和林薇薇在慈善晚宴上，宣布“沐阳-云雾助学基金”年度报告的片段……
视频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沐辰坐在婴儿车里，小手抓着一个迷你篮球，笑得眼睛眯成月牙。照片下方有一行字：“为了更好的世界，也为了下一代的笑容。”
没有解说，只有舒缓的背景音乐。
影片结束，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连萧华都一时语塞。他准备好的所有关于“文化冲突”、“利益分歧”的指控，在这段展现慈善、体育精神、跨文化友谊和家庭温暖的视频面前，显得苍白而狭隘。
比尔·沃顿第一个鼓起掌来，虽然掌声在肃穆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却带动了其他几位委员会成员微微点头。媒体代表们快速记录着这个意外转折。
卡特主席清了清嗓子：“感谢沐阳先生的陈述。今天的听证会，委员会听取了各方的意见和证据。我们将进行闭门审议，并在适当时候公布会议纪要和后续步骤。休会。”
木槌落下。
萧华脸色不太好看地起身离开，没有再看沐阳一眼。
沐阳收拾着文件，莎拉低声道：“那段视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不是我。”沐阳也略显惊讶，“是薇薇。她听说我要来听证会，就找了团队剪辑了这些素材，说是‘如果对方扯得太远，就给他们看看我们在做什么实事’。没想到真用上了。”
亨德森律师长舒一口气：“效果出奇地好。尤其是最后那张孩子照片……直接触动了人性层面，让政治化的攻击显得低劣。”
走出会议室，外面走廊里已经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更多记者。沐阳没有回避，他停下脚步，面对镜头。
“沐阳先生，听证会感觉如何？”
“萧华副总裁的指控您如何回应？”
“球员持股禁令真的会被推动吗？”
“火箭队接下来对阵马刺，诺阿能上场吗？”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沐阳抬起手，示意安静。记者们渐渐平息下来。
“听证会让我更清楚地看到，篮球世界正在经历复杂的变革。”沐阳的声音在走廊里清晰回荡，“但无论规则如何变化，有些东西不会变：对胜利的渴望，对篮球的热爱，对球迷的责任，以及用正确的方式去做正确的事的决心。火箭队会继续前进，我会继续打球，也会继续履行作为球队所有者的责任。至于其他……让事实和时间来证明吧。”
说完，他在莎拉和安保人员的陪同下离开大楼。
坐进车里，沐阳才感到一丝疲惫。这场听证会，虽然看似没有立即结果，但风向已经悄然转变。萧华的激进姿态和沐阳的沉稳回应，加上那段视频的“意外”呈现，已经在舆论场上划出了新的战线。
手机震动，是林薇薇发来的信息：“看到直播片段了。最后那段视频放出来时，辰辰指着电视喊‘爸爸！球！’。你真棒，老公。”
沐阳笑了，回复道：“是你真棒。谢谢你的‘秘密武器’。”
车子驶向机场，他们需要连夜赶回休斯顿，备战明天对阵马刺的比赛。
而此刻，NBA总部大楼里，萧华的办公室。
副总裁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沐阳车队离去，脸色阴沉。他的助理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那段视频……是谁允许在听证会上播放的？”萧华冷冷地问。
“是……是沐阳团队自己准备的投影，委员会没有禁止……”
“愚蠢！”萧华猛地转身，“让媒体去挖！挖那个慈善基金有没有问题，挖那些海外项目有没有政治背景，挖他妻子家族的关系！我要看到更多能用的东西！”
“是、是……”
萧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又重重摔下：“还有，通知医疗委员会，诺阿的‘全面评估’标准，一周内必须出台。评估项目……给我往复杂里写，往耗时里设计。我要让那小子明白，在联盟里，谁说了算。”
他望向窗外纽约的摩天大楼丛林，眼神冰冷。
山顶的风暴，远未结束。
而下一场较量，就在明天的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