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时迁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嗯~~在你讲故事的时候,刚听到劫法场,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讲,结果你就停了。”张祖钱回忆一下,指着时迁回答到。
“哦~”时迁轻哦了一声,收回匕首,退到陈鸣飞身后。不是时迁的感知弱了,而是他的感知,和黄皓那种先天天赋是不一样的。时迁是通过锻炼修行,能感觉到别人对他的负面情绪和杀意,说白了是一种危险感知,算不上侦查能力,而且,这种危险还必须有针对性,要是单纯的有人闹脾气,砸个杯子什么的,他还是会被吓一跳。
时迁要想感知周围的情况,必须要全神贯注,所以,时迁喜欢在夜里呆着,那时候周围环境很安静,没人打扰,任何风吹草动都都变得敏感起来。而刚才,他忙着讲故事,又是白天,张祖钱又没有任何针对他们的坏心思,所以才没有注意到有人来。这也变相说明,张祖钱对他们没有危险。
“你的病……”谢岳也像问点什么,可是有点说不出口,怕刺激了张祖钱。
“我的病?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这个病就像躁郁症的一种,是间歇性的。不发病的时候,就像现在,一切都很正常。”
“那要是发病了呢?”
“嗯~发病么?就是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我控制不了,脑袋里好像有另一个人,帮我把事情都处理完了。”
“双重人格?”陈鸣飞一下子就想起冯欢欢,当然,现在也可以叫冯媛。
“哦。不是。算不上第二人格。多重人格的病症有点复杂,就好像班纳博士和绿巨人,两个人格是交替使用身体。我这个就好像复联四里的绿博士,是融合的状态。只不过,发病的时候,我不能冷静的做出指令。比如说,和别人发生争执的时候,明明可以说句好听的话,遮掩过去。我的大脑也下达了这样的指令,可嘴却非要说出伤人的话,我也控制不住。”张祖钱叹息一声。
“那你会不会伤人?”
“可能会。”
“那你什么时候犯病?”
“不知道。可能是受刺激,或者随时可以。”
“犯病会有什么表现?”
“额~喜欢穿白大褂,装医生。”
“屮,果然危险。”陈鸣飞看着,现在就穿上脏兮兮的白大褂的张祖钱,又摆出防御的姿态。
“别紧张。有这件白大褂,起码我犯病的时候还是可控的。要是没了这间衣服,可能会更疯。”张祖钱赶紧后退一步,双手来回摇摆。
“那你跟着我们是要干什么?”谢岳终于找到重点,赶紧补充问题。
“去内城,找药。”
“嗯?”
“我这个病是可以通过药物压制的。灾情之前,我一直没有断过药,也就没有发病,一直很正常。这一久断药了,我才…”张祖钱无奈的解释着。
“你。你要吃的药叫什么?我们找到了可以给你带点回来。你要是跟着我们一起去,我怕你…”
“我要吃的药很难找的。丙戊酸钠或者拉莫三嗪。一般药店没有,只能在特殊药房里找到。”
“额~你能再说一遍,什么莫拉什么三?”
“算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放心,就算我犯病了,也不会失去基本的判断力,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而且,我还发现,我犯病的时候,好像还有一些战斗力。起码上次,白帝的人来追捕我们,那一队五个人,就是我放到的。而我,毫发无伤。”张祖钱张开双手,转了一圈,算是展示给陈鸣飞他们看。
“额~你等会儿,我们商量一下。”陈鸣飞喊过谢岳,三人小声合计。
“你们觉得,要不要带上他。”
“不带。”时迁回答的干脆,也没有给任何理由,直接表达。
“我觉得可以带,他是张家口市的人,对里面的道路啥的,比我们熟。他正好要去医院找药,我们跟着他走,能节省时间。”谢岳倒是支持带上张祖钱,反正在他看来,这个人发病不发病的时候,都差不多。最多就是拿着把手术刀乱比划而已。
“我也觉得可以带上。咱们三个人固排,带个跑刀的鼠鼠。能撤出来,算他运气好,撤不出来,那就卖了他。”陈鸣飞眼神一转,小声嘀咕。
“小心背刺。”
“别这么悲观。万一是好鼠呢?”
“你俩能不聊游戏么?正经点。”
“好吧。三人投票,二比一。同意让他加入。”陈鸣飞点点头,一锤定音。
“你可以跟着我们进去。我们也有条件的。你必须带我们找到医院或者说,找到药品。”陈鸣飞转头就招呼张祖钱过来。
“可以。我本来就是来找药的。这是必须的。”张祖钱点点头。
“我很奇怪。你说你犯病和不犯病,状态差不多,那你为什么非要吃药呢?不吃不也没什么危险么?”陈鸣飞好奇的发问。
“这个,怎么说呢?就像你们刚才拿游戏举例子。大家都是在正常操作游戏角色。我犯病的时候,就好像号被人盗了,我只能干看着我的角色做出各种操作,我却什么都干涉不了,意识清醒,什么都记得……”
“额…这个好像,是有点危险啊。你是怕被不知名的盗号者,夺舍你的角色?”
“唉~这个不是第二人格,他夺舍不了。我难受的是,他玩了我的游戏,我只能看着,一点参与感都没有,你觉得,这样你能快乐么?最可气的是,他玩的比我还好,他打出的操作,都是我平时不敢想象的……”
“我靠,护航代打?大神!上号!”陈鸣飞一个小激动,差点抓着张祖钱的衣服开摇。好在被谢岳和时迁及时制止。
“小飞,你冷静点。他刚才可是听到你说的话了,你就不怕他大号上来了,直接反水么?”时迁抱住陈鸣飞的腰,让他冷静下来。同时小心的提醒,他们刚才密谋的,不要时候卖了张祖钱的想法,可都被人听见了。
“怕啥?听见就听见吧。我本来就没想隐瞒什么。这趟行程本就危险。他甘愿冒着风险,也要找回自己账号密码,要么就是拼命想改变现状,要么就是相信他体内那个大神,一定能平安带他撤离。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路是他自己选的,除非,他现在上号的,不是他本人。”陈鸣飞最后一句话,突然加大音量,眼神微眯的盯着张祖钱。
“呵呵呵。聪明。”张祖钱微微一笑,站在一旁鼓起掌来。
“呵呵呵。大神,上号了啊!”陈鸣飞甩开时迁,上前一步,打量着张祖钱的大号。
“叫我医生吧。”
“嗯好。张医生。我想知道,您现在这样,算不算第二人格?”陈鸣飞毫不在意,有靠近一步。
“不算。我看过很多精神类疾病的书籍,多人格病症,主人格一般是不知道其他人格的存在的。我的情况,就像是,灵魂被双胞胎了,两个灵魂知道彼此的存在,甚至共享知识和记忆。仅仅是对事物的处理上,有所不同罢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陈鸣飞有上前一步。
“你喊我上号的时候。还有,别再靠近了,你的试探可以停止了。”张祖钱手腕一抖,一把手术刀出现在手里,直直的指向陈鸣飞。
“你想消失么?”陈鸣飞停在距离手术刀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不想!”
“那为什么帮他。”
“帮他,我也消失不了。这是双向情感缺失的心里疾病,药物只是安慰剂。我又不是鬼上身,整点符水就能驱邪。”
“嗯,我终于想明白,郭老师的段子里说的。你出生的时候是双胞胎,可惜死了一个,死的是你,你是你哥哥。”陈鸣飞歪歪头,笑着看向张祖钱的眼睛。
“随便你怎么理解。我们是同一个人。”张祖钱手一翻,手术刀又消失不见了。
“欢迎加入。”陈鸣飞伸出右手,邀请张祖钱。
“谢谢。”张祖钱也伸出右手和陈鸣飞握在一起。
“呼~”时迁终于松了一口气。偷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骂,陈鸣飞也是有病,居然不停的去试探一个精神病人的病症和底线。这要是一不小心,真刺激到张祖钱,让他发狂,难道真要……
不过好在,张祖钱的病症果然是可以控制的,一直都没有杀意释放出来。也许,精神病杀人,就是没有杀意呢?……
“好了。你们说说吧,怎么进去。”张祖钱收回手,很自然的走进屋内。
“还能怎么办?”陈鸣飞偷偷在身后,擦掉自己手心里流出的汗。
“天黑以后,潜行进入。战斗搜索,搞定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