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个带着口罩,穿着手术服的大夫走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闹什么呢?”口罩大夫看着门口搂抱在一起的四个人,心里纳闷。
“啊?手术结束了?结果怎么样?他活下来了么?”张祖钱双眼冒火,异常亢奋。
“额?就是个简单的下手术,又不会死人。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们是家属么?”医生不理解,骨折而已,而且还是已经治愈的,只是取钢钉,在北方,一到冬天,这样的手术,每年不得做个百八十个么?怎么会死人呢!
“额…是。”
“不是。我是医生。”
陈鸣飞和张祖钱同时开口,陈鸣飞是想借坡下驴就这么糊弄过去就行,张祖钱是完全脑子宕机,一门心思想着他的手术。
“那个~不好意思啊。这位医生是我给我朋友找的。我也是听人介绍,说这位张医生神通广大,所以就带他来医院了,想让他给我朋友看看。”陈鸣飞硬着头皮解释着。
“哦~你朋友是什么病?还有,这位医生,你是看什么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你居然不认识我?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医生,我什么科都看,不管是内科外科耳鼻喉,电诊中医心血管,儿科妇幼大保健,门诊急救皮肤病。我都能治。”张祖钱一口气差点就把医疗部门的所有科室都说完了。
对面医生一愣。
“真好。我是骨科的。不过我建议你去看看脑科!”
“嗨!脑科啊!我权威~”张祖钱一拍胸脯,哼打鼻梁,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
“那个,医生,不好意思啊!”见张祖钱已经不挣扎了,时迁几人早就放开了手。陈鸣飞站在张祖钱身后的位置,面朝对面的骨科大夫,用手指指张祖钱,又指指自己的脑袋。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对面的医生,很明显是看明白陈鸣飞想表达的意思,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祖钱,尤其是在他那身脏不拉叽的白大褂上,停留很久。
“张医生是吧。久仰久仰。我是这间医院的骨科主任,我姓倪。”倪医生点点头,认真的看着张祖钱。
“诶哟。倪主任。久仰久仰。”张祖钱伸出双手,就要上前去握手。
“诶~诶~诶~不好意思。刚做完手术。”倪医生退后一步,举起双手。
“诶~不好意思。忘记了。”张祖钱赶紧停下脚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个。我这边刚做完手术,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们自便吧。”倪医生也懒得在和精神病人多废话,经直朝前走。和陈鸣飞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
“抓紧时间带你朋友去看看病吧!”
“哦!谢谢!”陈鸣飞尴尬的回了一句。
等倪主任走远,陈鸣飞赶紧拉住时迁。
“迁哥,快走。药房在楼下,现在锁门了,我们需要你。”
“那他怎么办啊?”时迁一指,正在手术室门口爬门缝的张祖钱。
“张医生。我们要走了。你跟不跟我们去。”
“不去了。我要去巡房。”张祖钱连身子都没转过来,就拿手在那摆了摆。
“诶~让他去吧。反正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不行就把他卖了。我们走吧。”陈鸣飞叹息一声,现在真没时间陪个精神病在这玩。
“要不我跟着他?免得他出什么乱子。你们先去拿药,然后在想办法撤。”谢岳有些不放心,看看陈鸣飞,又看看张祖钱。
“嗯,也行吧。等会儿咱们就去那辆急救车那集合。”陈鸣飞点点头,拉上时迁就朝电梯走去。
电梯下行,很快回到一楼。
这会儿的一楼,又是人去楼空,就一个小护士在导医台里面打瞌睡。
“走。这边。”陈鸣飞轻车熟路的带着时迁来到药房的大门。
“来,刷卡,开门。”陈鸣飞兴奋的指着房门。又能看到时迁神乎其技的手法了。
“哦。这个门啊!这不是开着的么?”时迁看看门锁,手在门把手上一提一拉,门就开了。
“牛逼啊哥!”陈鸣飞伸着大拇指,毫不吝啬的赞美。闪身就进了药房。时迁随后跟着。
“迁哥,你去找找外伤的药。云南白药红药,拉肚子药,还有你能认识的感冒药。其他不认识的别拿。”陈鸣飞一边翻找药柜,一边嘱咐时迁。
医院药房的药品摆放还是有一定的规律的。处方药,非处方药,内服,外敷,调配的,片的,丸的,口服液,器具辅助的,五花八门,乱中有序。当然,真想要找,还是要费些功夫的。
陈鸣飞说的药品理论,仅限常规,不绝对。拿到药后,陈鸣飞还是会认真读一下药品的说明,生怕拿错了,到时候,有人吃错药,再造就几个张祖钱就麻烦了。
“屮。又忘了,张祖钱需要的是什么药了。”陈鸣飞一拍脑门,险些把张祖钱也需要药的事情忘了。
赶紧又去翻找精神类疾病的药物。
“小飞,小飞。你来看。”时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咋了?迁哥。”陈鸣飞又赶紧跑过去看时迁。
时迁正撅个屁股,把耳朵贴在一个保险柜上,旁边还有一个开着的保险柜。
“干嘛呢?出非洲之心了?”陈鸣飞撇撇嘴,心想,这又是一个犯病的。看见保险柜就想开的人。
“嘘~”时迁撅嘴嘘了一声,让陈鸣飞保持安静。
“开了。小飞你看。”时迁打开保险,拉开让陈鸣飞看。
“啥啊?出金条了啊!”陈鸣飞蹲下,小心的看着保险柜里。
“药呗!还能是啥?”时迁拿出一盒药,打开一看是一瓶瓶的玻璃瓶。瓶子里是白色的粉末,瓶身上是英文字母MOR开头。
“靠。吗啡!”陈鸣飞一把抢下时迁手里的药瓶,赶紧又放回保险柜里面。
“快快快,锁上。这个可不兴拿啊!!”
“咋了吗?这个药藏这么深,肯定值钱。”
“值个屁。这玩意儿会让你死于铜铅中毒的。”
“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死的时候,会在你的尸体上,发现大量的金属碎片和少量人体组织。”
“没明白~”
“这是吗啡。毒品。”
“啊?我与赌毒不共戴天!!”时迁吓得赶紧锁上保险,又拿出一块小破布,疯狂擦拭保险柜上可能出现的指纹。
“黄呢?”
“为了黄皓,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靠。别擦了。没人查你指纹。”陈鸣飞一拉时迁。反正药品拿的差不多了,赶紧撤才是硬道理。
“小飞。医院怎么会卖毒品?”
“别乱说。那叫吗啡。理论上它确实是毒品。但也是一种药品。虽然不能救命,可有些病人会有需要的。这个就不和你解释了,反正你记得。这东西要是丢了,这医院上下,要死很多人的。以后千万别偷这东西。额~~”陈鸣飞说着说着,才觉得不妥。现在已经是末世了。还有以后么?
“算了。反正就一句话。这东西别碰。就算在这末世里死去,人类没有未来,也不对不能去碰它。如果碰了,就算没有世界末日,人类都没有未来的。”陈鸣飞捏紧拳头,咬着牙,狠狠的说到。
“明白。我与赌毒不共戴天。我都说了好多遍了。”时迁笑笑摇头,他是小偷,也同样有底线的。
“走吧。药也拿差不多了。”
“等会儿,小飞。我去隔壁看看。”时迁一边说着,一边又去开旁边的一道门。
“隔壁?隔壁还有啥啊?”
“隔壁是缴费处。”
“靠!!!”
就在陈鸣飞他们在药房翻找的时候,医院外面来了三辆车,正是白帝的巡逻队人员。
冰墙上人员失踪,是最先被人发现出异常的。
在屋里烤火的,也是一个小队。这个小队不是三个人。而是五个人,有两个人拉肚子,结伴去上厕所。厕所的距离有点远,两个人一时半会儿没赶回来,算是躲过一劫。
可是回来以后,居然没看到其他的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偷懒,窜到别的小队那里消磨时间去了。两个人分两头走,各走一边,沿着冰墙,前往别的小队的驻守点。连找两三个小队,都说没见到人,等再回到四楼房间碰头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发动旁边俩个小队的人,帮忙找人。最后在三楼的废弃房间里,发现三人的尸体。
敲响报警用的破“警钟”,可惜,巡逻队的人也没有及时出现。又连忙打发人去巡逻队的驻地叫人,这才给陈鸣飞他们争取了一点时间。
现在,驻地的巡逻队全体出动,一方面是寻找失踪的小队,另一方面全城搜索外来入侵者。
“人呢?人都那去了?”一个戴着蓝色袖标,微胖的男人,走进门诊楼,就开始大声喊叫。
很快,导医台打瞌睡的小护士就跑了出来。
“中,中队长~”
“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中队长大声的质问。身后的其他队员开始分散开,向各个楼层跑去。
“中队长,现在是医院休息时间,他们…~”
“休息?医院休息什么?我看你们这么闲,你怕是想去“学习部”教书去了吧?”中队长一把拉过小护士的衣襟,用淫邪的眼神上下打量小护士。
“中,中队长。我…我…”小护士被吓得直往后缩,连话都说不清了。
“住手!”一个男人高声喝止,并且快步上前。
“哦!邱医生啊!”中队长放开小护士,笑呵呵的看着邱医生。
“赖队长。你们这么突然的搜查医院,是出了什么事儿么?”邱医生几步赶上前,一步岔在中队长和小护士之间,直视中队长,并把小护士藏在身后。
“呵呵呵。邱医生,别这么紧张。我们就是奉命来搜查一下,今天晚上有外人潜入城内,杀了我们守城的卫兵。我还这,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危不是么~”赖姓中队长一边说,还一边偷瞄邱医生身后的小护士。
“赖队长。这里是医院,来的只有病人。再说。城墙守卫被杀,万一是有人逃出城呢?为什么你会认为,人是往城内跑的呢?”邱医生调整一下身体的角度,继续遮挡赖队长的视线。
“呵呵呵。这重要么?不管是有人逃出去,还是有人潜进来。我们守卫的人员都是出了事儿的。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啊!”赖队长换来一个角度,继续偷瞄。
“赖队长!你有你的职责,我也有我的工作。你要搜查就去,请不要骚扰我们的医护人员。”邱医生眉头紧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还不是形式比人强,要不是这个赖队长手里拿着枪,他早就一拳甩过去了,让他试试,骨科大夫的臂力。
“哦!这么说。邱大夫也认为,医院里有可疑人员了?”赖队长眯着眼睛,露出一脸坏笑。
“呵呵。赖队长说笑。医院里怎么会有可疑人员呢?反正我说一切正常,赖队长也是不会信的,不是吗?那还不如赖队长亲自去确认一下。那么,赖队长,您去忙吧。我这边刚做完手术,就回去休息了。”邱医生用手一拉小护士,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