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说话。”她终于说,“但不是现在。”
“我明白。”苏知微点头,“等需要的时候。”
“而且。”贤妃抬眼,“我只说一次。说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这事都与我无关。你不能再拿我的名字做事。”
“可以。”
“你也别再来找我要别的。”
“好。”
贤妃看着她,眼神变了。不再是防备,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认真的打量。
“你和三个月前不一样了。”她说,“那时候你进殿说话都急,恨不得把证据拍在桌上。现在你会等,会送东西,会让人自己想明白。”
“人都会变。”苏知微说,“您也在变。”
贤妃没反驳。
她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树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白的天。
“你回去吧。”她说,“别总往我这儿跑。被人看见,对你对我都不好。”
苏知微行了一礼。
“多谢娘娘。”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春桃紧随其后。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时,贤妃忽然开口。
“苏才人。”
苏知微停下,回首。
贤妃没有看她,只是盯着袖口露出的一角药方。
“甘松……要炒制多久?”
“三分钟。”苏知微答,“火候过了就没效,不够则毒性难除。”
贤妃点点头。
没再说别的。
苏知微走出正殿,脚步平稳。春桃跟在后面,呼吸比来时轻了不少。
风又起了,吹动廊上的帘子。
她们走下台阶,穿过院子。守门的宫人低头让路,不再犹豫。
快到宫门时,春桃忍不住低声问:“小姐,她真会帮咱们吗?”
苏知微没立刻答。
她回头看了一眼贤妃的正殿。屋檐下挂着一块旧匾,字迹有些模糊。
“她会。”
“可她说只说一次,还让您别再去找她……”
“但她收下了药方。”苏知微说,“也问了甘松的炒制时间。”
春桃愣住。
“一个不想管事的人。”苏知微继续走,“不会关心药怎么熬。”
她们出了宫门。远处传来报时的钟声。
冷院的方向,阳光斜照在砖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苏知微抬步往前,袖中的银针贴着皮肤,微凉。
春桃抱着空木匣,脚步渐渐稳了。
她们走得很安静。
直到拐过长廊,苏知微忽然停下。
前方路上,一只宫女的鞋掉在石板中央,鞋尖朝外,像是匆忙中脱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