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渝慌忙伸手去摸腰间的荷包,指尖颤抖着掏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手帕——那是她平日里用来擦手、擦汗的,边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草。
攥着柔软的手帕,她犹豫着伸出手,想要替夏尔舜擦去腿上的水渍,可指尖刚要碰到那片湿痕,却又猛地顿住了。
那片湿痕的位置有些偏下,距离夏尔舜的隐私部位实在太近,指尖再往前递一寸,就会触及不该碰的地方。
叶知渝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要滴血,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中,进退两难,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夏尔舜,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夏尔舜将她这副窘迫又害羞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却没有半分嫌弃,反而伸出手,轻轻接过了她手中的手帕。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接过手帕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叶知渝的指尖,那微凉的触感让叶知渝像触电一般缩回了手,更加局促地低下了头。
夏尔舜拿着手帕,动作轻柔地擦拭着腿上的水渍,眼神始终落在叶知渝的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关系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秋日里的晚风,抚平了叶知渝心中的慌乱,“倒是我,该谢谢你救了我。”
听到这话,叶知渝才稍稍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她看着夏尔舜,眼神里满是疑惑,语气急切地问道:“夏大哥,你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蛊虫?究竟是谁对你下的手?那些人也太歹毒了!”
话音落下,夏尔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郁,那双温柔的眼眸里也翻涌着愤怒与无奈,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低沉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紧紧攥着手中的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我曾经和你说过,为了报仇,我不得不借助外人的力量。”
“我母亲的仇,深埋在我心里多年,那些害死她的人势力庞大,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无从下手,更别说为她讨回公道。”
夏尔舜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我走投无路,只能去寻求那些人的帮助,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控制我。他们给我下了蛊,就是为了让我乖乖听话,成为他们的傀儡,任由他们摆布,替他们做那些肮脏龌龊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叶知渝的身上,眼底的痛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庆幸:“这些年,我像活在地狱里一样,被蛊虫折磨,被他们操控,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我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救了我,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听完夏尔舜的话,叶知渝气得浑身发抖,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眼底满是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什么人这么歹毒?竟然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夏大哥,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们一起想办法对付他们!”
夏尔舜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叶知渝。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可他更清楚,那些人的心狠手辣远超想象,一旦把叶知渝拉进这趟浑水里,以她的善良和单纯,必定会遭受不测。
在他心里,这个姑娘就像清晨的阳光,干净、纯粹,应该永远生活在光明和温暖之中,远离那些丑陋、黑暗的阴谋与仇恨,永远不用面对这些血雨腥风。
“不必了。”
夏尔舜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些人太过危险,你不用知道太多,也不用卷入其中。你只要好好的,就够了。”
叶知渝见他不肯说,心中更加急切,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夏大哥,你别这样!你身体里的蛊毒还没有完全消除,现在正是危险的时候,你怎么能一个人扛着?等我们安全以后,我再给你开两副药,只要你按时服用,体内的蛊毒就可以完全去除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报仇,好不好?”
感受着手臂上那温热的触感,看着叶知渝眼中的担忧与急切,夏尔舜心中一暖,原本坚定的心防也松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