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了许多:“好,都听你的。”说完,他抬眼望了望破庙外的天色,眉头微微蹙起,“只是这个地方并不安全,那些人很可能会追过来,我们得马上走。”
叶知渝乖巧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他手臂的手。她心里清楚,自己有个致命的小毛病——路痴。除非是那些走了千百遍的熟路,否则只要换个地方,她就很容易迷失方向,哪怕是刚刚走过的路,转身可能就忘了。
所以此刻,她完全没有了主见,只能紧紧跟在夏尔舜的身边,夏尔舜说怎么走,她就怎么走,像个温顺的小尾巴。
两人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囊,便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破庙。庙外的林间小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沿着小路七扭八拐地走着,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叶知渝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赫然发现他们竟然又回到了洛水河边。
河水清澈,波光粼粼,河面上泛着淡淡的涟漪,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景色依旧,可两人的心境却早已不同。
夏尔舜站在岸边,目光望向远方,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才转头对叶知渝说道:“我们在这里向西走上三里地左右,然后向南一拐,就会看到通往开封城的官道。只要顺着官道一直走,我们就能安全回到开封城了。”
叶知渝连忙点头,刚要抬起脚步向西走去,夏尔舜却忽然开口叫住了她:“等一下。”
叶知渝疑惑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只见夏尔舜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那布包看起来有些陈旧,边角已经磨损,他紧紧攥着布包,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便猛地一甩手臂,将布包用力扔进了洛水河中。
布包落入水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随后便顺着水流缓缓漂远,很快就消失在了水面上。叶知渝看得一头雾水,好奇地问道:“夏大哥,你刚才扔了什么?”
夏尔舜收回目光,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几分释然与沉重。
他看着叶知渝,眼神复杂,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没有什么。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一直在困扰我的梦魇。”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叶知渝的肩膀,“我们走吧。”
叶知渝虽然心中依旧疑惑,但见夏尔舜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默默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沿着洛水河岸向西走去,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平坦了一些,可走了没多久,叶知渝就开始觉得疲惫不堪。
自从醒来之后,她就没吃过一点东西,也没喝过一口水,之前又耗费了不少心神逃命,此刻只觉得又累又困又饿,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她咬着牙坚持了一段路,最后实在是走不动了,脚步渐渐放缓,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声音有气无力地对夏尔舜说道:“夏大哥,我……我实在走不动了,我们能不能在路边歇一会儿?”
夏尔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只见叶知渝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满是疲惫,连嘴唇都有些干裂。
他心中一疼,再加上自己也连日奔波,身心俱疲,便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好,那我们就在这边歇一会儿,补充点体力再走。”
两人走到路边的一片草地上坐下,草地上长满了柔软的青草,还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叶知渝一坐下,就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微微倾斜,靠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轻轻喘着气,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显然是困到了极点。
夏尔舜则从行囊里掏出仅存的半块干粮,递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叶知渝接过干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干粮已经有些发硬,难以下咽,可她此刻饿得厉害,也顾不上这些,只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就在两人短暂休整,以为能稍稍放松一下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杂乱的呼喊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