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定睛看清周围这群河匪的模样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只见这群河匪个个横眉立目,凶神恶煞,脸上都带着悍不畏死的神色,手里的兵刃上还滴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过打斗,手上沾了人命的狠角色。
刘大鼎顿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很多,刚才的底气十足早已消失不见。
他悄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对方有十几个人,个个手持兵刃,而自己只有一个人,虽然穿着锦衣卫的官服,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平日里只会狐假虎威,真要打起来,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他不知道的是,他身上的这身锦衣卫飞鱼服,此刻也给了这群河匪极大的震撼。
这群河匪常年在京城一带活动,靠劫掠为生,自然深知锦衣卫的凶名。锦衣卫作为皇帝的亲军,权势滔天,手段狠辣,平日里别说招惹,就算是远远看到,他们也会绕道走,根本不敢与之抗衡。
更何况,他们这次只是拿了别人的钱,过来追杀夏尔舜和叶知渝,犯不着为了这点钱,得罪权势滔天的锦衣卫,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可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混江龙又觉得很没面子。
他作为这群河匪的头目,在手下兄弟们面前一向说一不二,威风凛凛,如今在一个锦衣卫面前,还没开打就退缩了,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立足?这让他很是骑虎难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阴晴不定。
此刻的刘大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怀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混江龙,看着对方那魁梧的身材,脸上狰狞的刀疤,还有手中那把滴着血的鱼叉,只觉得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对方有十几个人,个个都是狠角色,真要是打起来,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说不定还会被这些人剁成肉馅,放点大葱,够包一顿饺子了。
一想到这里,刘大鼎就吓得浑身发抖,连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可脸上却还要强装镇定,不敢露出丝毫怯意。
一时间,双方就这样僵持在原地,谁也不敢先动手,只是互相瞪着对方,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引爆这场冲突。
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还有双方急促的呼吸声。
混江龙心中清楚,这样拖延下去,对自己这一方极为不利。
他知道,刘大鼎既然出现在这里,那附近肯定还有其他的锦衣卫,一旦大批锦衣卫赶到,将他们包围起来,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下场肯定好不了。
想到这里,混江龙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刘大鼎抱了抱拳,语气尽量缓和地说道:“这位兄弟,在下混江龙,在这一带讨生活。我们也是求财,为了混口饭吃,无意与你们锦衣卫为敌。”
他顿了顿,眼神扫了一眼夏尔舜,又继续说道:“干脆这样,你把那个男的交给我们,我们只找他算账,剩下的这位姑娘,你带走。这样一来,我们既完成了任务,也不至于和你们锦衣卫结怨,你看如何?”
刘大鼎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喜,简直是正中下怀。
他本来就没什么本事,根本不想和这群河匪硬碰硬,要是这群河匪只想带走夏尔舜,留下叶知渝,那他既能完成赵王殿下交代的任务,得到赏赐,又不用和这些狠角色动手,简直是两全其美。
他刚要开口答应,叶知渝却突然从夏尔舜身后走了出来,眼神坚定地看着混江龙,大声喊了起来:“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带走夏大哥的!”
说着,她伸出手指着刘大鼎,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想要带走夏大哥,除非你们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