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穆晨阳连忙打断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又转为怅然:“胡说八道。什么妖女,不许胡说。不过,娶她就更不可能了。”
穆晨阳心中暗想,蓝彩蝶是落花神教的核心成员,说白了就是造反头子,若是我说要娶她当王妃,太后和皇上会怎么想?恐怕当场就会治我的罪。”
说到这里,穆晨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怅然,他何尝不喜欢蓝彩蝶,可两人身份对立,注定了有缘无分。
黄涛被他驳斥了两句,也不气馁,又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灵机一动:“属下知道了!殿下一定是喜欢那个叫叶知渝的医女,想和她双宿双飞!叶姑娘医术高明,经常来给您看病,而且长得也漂亮,性子虽然烈了点,但对您也是真心的。”
听到叶知渝的名字,穆晨阳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像是吞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语气中满是嫌弃与恐惧:“娶那个母暴龙?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姐姐那凶悍的模样,穆晨阳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可怕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这怎么可能?我就算一辈子不娶,也不会娶她那种女人,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罪受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随手抓起桌上的毛笔,朝着黄涛的头顶打了过去。
毛笔轻轻落在黄涛的头上,不痛不痒,黄涛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也不生气,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道:“殿下,属下也是随口说说嘛。您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难题,属下们都是粗人,平日里只会抡刀子砍人,冲锋陷阵还行,这种出谋划策、周旋于皇家和权贵之间的活计,我们实在干不来。”
说到这里,黄涛顿了顿,眼神一转,又说道:“不过,我们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啊。殿下身边不是有个足智多谋的人吗?您怎么把他给忘了?”
穆晨阳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说的是谁?”
黄涛嘿嘿一笑,连忙说道:“当然是贺先生啊!贺季平先生,咱们锦衣卫的副指挥使,足智多谋,心思缜密,弟兄们平日里私下开玩笑,都说贺先生粘上毛比猴都精,什么难题到了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他可是咱们衙门的智囊啊,殿下何不求教于他?说不定他能给您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贺季平?”
穆晨阳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真是糊涂!”
贺季平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仅学识渊博,而且深谙权谋之道,做事沉稳老练,自从他担任锦衣卫副指挥使以来,帮着穆晨阳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问题,无论是清剿邪教据点,还是应对文臣刁难,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穆晨阳连忙对黄涛说道:“快,快去请贺先生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务必请他尽快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
黄涛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跑出了书房。时间不长,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贺季平走了进来。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忙着对付四大家族的事情,四处搜集证据,联络线人,制定打击计划,忙得脚不沾地,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只见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衣袍上没有任何纹饰,显得朴素而低调,脸色比之前黑瘦了不少,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长期熬夜劳累所致,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神态沉稳,目光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儒雅而干练的气息。
穆晨阳见状,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贺先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天天为了衙门的事奔波劳碌,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你快坐下歇歇,来人,奉茶!”
说着,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贺季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下人很快端来了一杯热茶,放在贺季平面前的茶几上,热气袅袅,驱散了些许寒意。
贺季平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谦逊:“殿下客气了,能为陛下和赵王殿下分忧,实乃属下的荣幸,谈不上辛苦。不知殿下今日唤属下前来,有何要事吩咐?”
穆晨阳坐在他对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他叹了口气,把太后逼婚、皇上施压,以及自己不愿娶杜欣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语气中满是无奈:“贺先生,这件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拒绝太后和皇上,就是抗旨不遵,轻则被斥责,重则可能被剥夺兵权,甚至影响到锦衣卫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