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伯来了,请坐。”江煦年示意孙管家去沏茶。
“多谢王爷,”薛泽仁拱手致谢,坐下后看着江煦年,低声问道,“王爷,梨儿她是不是在你们府上?”
“梨儿?文安伯说的是卿梨吗?”江煦年喝了一口茶,抬眸看着薛泽仁轻声问道。
“是的,我听说轻语在晋王府谋害梨儿,不知是否有此事?”薛泽仁点点头,沉声询问。
江煦年把茶盏放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不知道文安伯觉得会有还是不应该有?”
但是薛泽仁还是在江煦年的话中听出了其中的嘲讽,无奈苦笑,“我当然是不希望有这件事,希望梨儿没有受伤。”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了方氏母女苛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还把她逼得脱离薛家,他走到哪都有人嘲讽他。
江煦年抬眸看着薛泽仁,片刻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孙管家,“老孙,阿梨今日来过吗?”
其实他也就是比薛泽仁上门前早几步回到晋王府,他也不知道今天家里都发生过什么,一开始还怀疑薛泽仁是不是要舔着脸蹭阿梨的面子求他救方氏。
毕竟纪彦文也被找过了。
不过听了薛泽仁的简单几句话,他大概也知道今天都发生过什么了。
“回王爷,小姐她来了。”孙管家笑着点点头。
“管家,梨儿她可曾受伤?”薛泽仁有些着急地问。
“有世子在,怎么会让小姐受伤?”孙管家笑着反问。
卿小姐现在还没走呐,在后院陪着王妃。
“那就好,多谢管家告诉我。”薛泽仁松了一口气。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江煦年冷哼一声,悠悠叹了一句。
“王爷,我知道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在这件事上的确错得离谱。”薛泽仁自嘲地说道。
“文安伯,你是唯独对阿梨不称职,唯独对阿梨不公平,你知错而纵之,私以为小阿梨永远是那个会抱着你喊爹的孩子,你从没想过她会心寒而离开,所以你放纵方氏母女,因为你以为小阿梨会永远在你身边,以为小阿梨这辈子都要依靠你,可是她也有心的,她的心她的爱不是任由你们随意践踏而依旧完整如初的。”江煦年想起之前查过的事情,想起见到的那个冷冰冰的卿梨,单单作为一个父亲的身份,也忍不住说薛泽仁两句。
薛泽仁闭上了眼,起身朝江煦年深深鞠了一躬,“王爷教训的是,可惜太晚了,我一直以为她说的气话,直到她想尽办法都要离开我,我才醒悟,她从来没和我开玩笑。”
“事已至此,你们就让她开心地活吧,她不该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江煦年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梨儿小时候不这样的,”薛泽仁苦笑摇头,眼里染上水光,“她也爱笑爱撒娇,只是,一切都被我搞砸了。”
江煦年看着薛泽仁摇了摇头,“阿梨在我们家不会再受委屈了。”
“多谢王爷,”薛泽仁深深鞠了一躬,低声问道,“我还想问王爷一件事,此前一直保护梨儿的是不是世子?”
那天看见江峤南对卿梨的保护,薛家父子就看出江峤南不是因为圣旨才娶卿梨的,月浅还会听他的,他们就猜之前他们都想错了,不是纪彦文在保护梨儿,而是江峤南。
紧接着那套小宅的事也都解释得通了,宅子是虞长庚的,梨儿在住而没有查到租赁备案,因为其中是江峤南在周旋。
而那个武功极高的人的确不是纪彦文的人,也是江峤南的,所以对宁安郡主的出现没有出手。
那次所谓的收拾,甚至也是梨儿和宁安郡主合伙做的戏,为的就是让他们以为她把晋王府得罪透了,最好因此逐她出薛家。
这是那天他们父子几个把所有事都串了起来讨论的结果,梨儿费尽百般心思只为了彻底离开薛家,离开他们。
“是,”江煦年坦诚地点点头,看着薛泽仁沉声道,“薛泽仁你可知道,小阿梨若不是遇到了我儿子,她可能已经死在方氏找的那个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