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陈致远法官成功潜入,必须确保二十四小时保护,同时收集所有进出‘翠湖山庄’的人员信息。”
阿强挺直腰板:“明白!”
秦江最后环视众人:“这次行动代号‘捕网’,目标是摸清这个腐败网络的全貌。
记住,我们面对的是高智商、高权力的对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散会后,秦江单独留下陆瑾瑜。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灯火如星。
“瑾瑜,”秦江轻声说,“让陈致远参与进来,风险很大。如果他出事……”
“我知道。”
陆瑾瑜握住他的手,“但陈学长不是一般人。
当年我父亲被诬陷,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他坚持查阅所有卷宗,帮助我妹妹找出关键证据。
第二天中午,青岚市一家僻静的茶餐厅包厢里,陆瑾瑜见到了陈致远。
他五十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式眼镜,气质儒雅。
“瑾瑜,好久不见。”陈致远微笑,“听说你现在是青岚副市长了,真为你高兴。”
“陈学长别取笑我了。”
陆瑾瑜为他倒茶,“这次冒昧约您,实在是有事相求。”
陈致远端起茶杯,目光敏锐:“是关于吴启明副院长的吧?我听说他最近回来了。”
陆瑾瑜心中一凛,脸上不动声色:“学长怎么知道?”
“退休的老领导悄悄回来,却不通知任何旧部,这不正常。”
陈致远淡淡地说,“而且我注意到,最近有一些他当年的‘门生’频繁活动,像是在谋划什么。”
陆瑾瑜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学长,我们在调查一个腐败网络,吴启明可能是核心人物。
但缺乏内部证据,需要有人接近他。”
陈致远放下茶杯,沉默了很长时间。包厢里只有茶香袅袅。
“瑾瑜,”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司法系统三十年,始终只是个普通法官吗?”
陆瑾瑜摇头。
“因为我不愿意加入任何‘圈子。”
陈致远苦笑,“吴启明当年很赏识我,多次暗示我只要跟着他,前途无量。
但我拒绝了。所以这些年,我办的永远是最难、最棘手的案子,立功没我的份,黑锅我来背。”
他抬起头,眼中有着陆瑾瑜熟悉的光芒——那是多年未曾熄灭的正义之火。
“你父亲那件事,我一直很愧疚。
当时我已经发现了证据问题,但吴启明亲自找我谈话,说这个案子‘涉及高层,要讲政治’。”
陈致远握紧拳头,“我妥协了。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
“学长,那不是你的错……”
“不,就是我的错。”
陈致远打断她,“所以现在,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一小时后,陆瑾瑜走出茶餐厅,拨通了秦江的电话:“陈学长同意了。
他下周会以‘请教退休生活’为名拜访吴启明,第一次接触不会涉及敏感话题,只是重建联系。”
“太好了。”
秦江的声音带着欣慰,“瑾瑜,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