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小张突然从电脑前跳起来:“找到了!
二十年前,赵明远,就是那个赵副厅长。
他的私家车在秦老局长出事前一周,在同一家修车厂做过保养。”
秦江立刻走过去:“具体记录?”
“维修单上写的是常规保养,但材料费高出三倍。”
小张调出扫描件,“我对比了当时的市场价,多出来的钱够买十套刹车零件。”
沈翊推了推眼镜:“有趣的是,这家修车厂的老板是周正华的远房表弟,三年前去世了,死因是‘意外溺水’。”
“好一个意外。”
阿强冷笑,“这帮人灭口都灭出流程来了。”
老陈端着茶杯走过来:秦局长,这些证据够申请对赵明远的审讯了。
但他退休五年,关系网还在,得小心他反咬。”
“那就让他咬。”
秦江眼神锐利,“李蕊,联系经侦的兄弟。
我要赵明远全家这二十年的所有银行流水、房产记录,包括他儿媳在国外买的那个酒庄。”
李蕊快速记录:“明白!给他来个底朝天。”
这时,审讯室那边传来消息:周正华要求见律师,并改口称之前关于秦志刚案子的供述是“胡言乱语”。
秦江冷笑一声,拿起对讲机:“告诉他,他的律师刚在来的路上因为涉嫌伪证被拘留了。
现在要么继续说真话,要么就等着看他儿子在海外账户被冻结。”
对讲机里沉默片刻,传来周正华的骂声:“秦江?你和你爸一样不得好死。”
秦江按下通话键,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周正华”你儿子今年刚在澳州结婚吧,听说媳妇怀孕了。
你猜,如果我们把你在国内这些事透露给澳洲移民局,他们会不会取消你儿子的永久居留权。”
“你他妈敢!”
“我为什么不敢?”
秦江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害死我父亲,逼死苏建国,毁了两个家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秦江很少这样直接表露情绪。
老陈叹了口气,小声对阿强说:“让他发泄吧,憋了二十年了。”
周正华在审讯室里喘着粗气,半晌才说:“我要减刑协议。”
“你没资格谈条件。”
秦江说,“但如果你能把赵明远咬出来,我可以保证你儿子不涉案。”
又是一阵沉默。
“赵明远……当年是省厅扫黑办的副主任。”
周正华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蓝海案’涉及的不只是违禁药品?
还有一条从港口到省城的走私线。
你父亲查到了港口海关的内鬼,那人是赵明远的小舅子。”
小张飞快记录,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敲出残影。
“所以赵明远让你们制造车祸?”秦江问。
“不全是。”
周正华抬起头,眼神复杂,“赵明远原计划是收买你父亲。
他开出的价码是一套别墅加三百万现金他。
“二十年前的三百万啊!”
但你父亲把证据备份寄给了省纪委的某个老同学。”
秦江握紧了拳头。
“赵明远收到风声,急了。”
周正华继续说,“他让我找人‘处理’,但我当时只答应制造意外,没说要杀人。
是吴启明……他说你父亲太正直,留着他大家都得完蛋。”
阿强一拳捶在墙上:“王八蛋!”
沈翊拉住他:“冷静,录音呢。”
秦江闭上眼睛,深呼吸三次才重新开口:“车祸现场还有第三个人,是不是?”
周正华愣住了。
“法医报告显示,我爸在车撞上前,有过侧身护住副驾驶的动作。”
秦江睁开眼,目光如刀,“副驾驶上是谁?苏建国?”
漫长的沉默。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