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提醒你,那块‘砚台’以及当日的监控片段(虽然后来被删除但已被我方技术恢复),还有项目批复文件的时间戳,都已经作为关联证据提交了吗?”
田某身体一颤,辩护律师一时语塞。
阿强在旁听席上,差点喊出来,被老陈按住。
老陈低声道:“稳当点,看秦局收拾他们。”
秦江继续,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田某,你笔记第三册第七页,用代号‘老槐树’指代你已故母亲,并写道‘今日探望老槐树,心中方得片刻安宁。
然树下的东西,乃根本,不可失。’这‘树下的东西’,是不是就是指藏在陵园骨灰堂夹层里的这些‘根本’。
你把你的肮脏交易和罪证,放在你母亲的安息之地旁边,是求她保佑你的罪行不被发现,还是觉得那里最安全,最配得上你的‘珍藏’?”
旁听席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
田某的脸色由灰白转为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维持不住姿态。
“还有你,孙宏!”
秦江的矛头突然指向孙宏,“你在会所里不是嚷嚷着要证据吗?
你和你姐夫王某的通讯记录里,那句‘码头的老家伙不识抬举,让他永远闭嘴,做得干净点’,需要我再给你和王某当面播放一遍吗?
‘干净点’?枪杀!这叫干净?!”秦江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压抑许久的愤怒。
“一条人命,在你们眼里,就是一句‘不识抬举’,一句‘干净点’?!”
孙宏吓得缩成一团,不敢抬头。
秦江又看向面如死灰的刘副局长和省厅张处长。
“还有你们,穿着警服,戴着警徽,本该是人民的盾牌,法律的扞卫者!却为了一点黑钱,一点私利,甘心当这些蠹虫的看门狗。
帮忙掩盖罪行,打压同僚,甚至对杀人凶手网开一面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你们对着警徽宣誓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用它来换钱吗?!”
老陈在
小张和小李咬紧牙关,记录着这痛快的每一幕。
沈翊静静地坐在专家证人席上,看着秦江如同出鞘利剑,精准而致命地瓦解着被告方残存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秦江此刻的愤怒,不仅是职业的,更是背负了十二年血泪的迸发。
最终陈述阶段,秦江面对法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审判长,合议庭。以田某为首的犯罪集团,长期盘踞,践踏法律,腐蚀公权,残害无辜,其罪行罄竹难书,对社会公平正义造成的破坏难以估量。
他们不仅贪污受贿,更严重玷污了执法司法队伍的纯洁性,动摇了人民群众对法治的信仰。
今日,铁证如山,昭然若揭!我们恳请法庭,依法予以最严厉的惩处,以告慰逝者,以抚平生者,以正国法,以清乾坤!”
庭审结束后,田某被法警押走时,双腿瘫软,几乎是被拖行。
阿强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走出法庭,阳光刺眼。
秦江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
老陈走过来,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你爸……一定看到了。”
阿强红着眼圈:“秦局,咱们……总算给老局长,给码头那位老师傅,给所有被他们害过的人,讨回公道了!”
小张和小李激动地击掌:“胜利!”
沈翊走到秦江身边,望向晴朗的天空:“云翳已散,秦局。但维护这片晴空,需要持之以恒。”
秦江重重地点头,看向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心中激荡难平。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但此刻,他们终于可以坦然面对那缕迟到却终究降临的曙光,轻轻地说一句: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