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够咱全镇老少发多少年补助了,怪不得人家说他是:抱着金碗讨饭——穷庙富方丈!”
“胡说八道!”马有才色厉内荏地呵斥了一句,手心却已经开始冒汗。
他寻思着自己那些事,不知道会不会被牵连出来。这会儿感觉自己是裤裆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时,楼下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马有才和刘丽萍赶紧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几个县委组织部和纪委的工作人员正神情严肃地走进大楼。
原本在院子里闲聊、或者假装打扫卫生的几个干部,立马作鸟兽散,个个脸上都写着“心虚”二字。
刘丽萍叹了口气,幽幽幽幽地说:“唉,这下好了,咱河口镇政府算是出名了属歪嘴和尚吹喇叭——一股邪气!
我看啊,有些人今晚要睡不着觉喽,屁股底下有屎的,都得掂量掂量自个儿会不会是下一个。”
马有才听得心惊肉跳,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该干嘛干嘛去!”
“他退回座位,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仿佛那调查调查组的目光已经穿透墙壁,落在了自己身上。
暗自懊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跟着李建设……真是上了贼船了!”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市看守所,又是另一番景象。
办理完收押手续,李建设被带进一间狭窄的讯问室。
秦江和阿强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刺眼的台灯直接打在李建设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更显狼狈。
秦江开门见山:“李建设,到了这里,就别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了。
你是属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现在,棺材板我们已经帮你掀开了。”
李建设抬起头,眼神浑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秦、秦局长……我……!”
我承认我有些经济问题,我愿意退赃,争取宽大处理……但是,有些事,它、它不是那么简单……”
阿强不耐烦地打断他:“得了吧您嘞,现在还想着耍滑头?。
告诉你,你那点事儿,我们掌握的证据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你那小舅子赵彪,还有沙场的会计,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讲义气’。
他们是属破车挡道——碍事的玩意儿,该扔就得扔!”
李建设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彻底泄了气,瘫在椅子上,喃喃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啊……”
“推?”秦江冷笑一声,“你自己立的就不是正经墙,是豆腐渣工程,怪谁?
你现在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下啦!
老老实实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怎么贪污受贿,怎么侵吞扶贫款和工程款的,一笔一笔,都给老子交代清楚!”
讯问室的灯光彻夜未熄。河口镇这只最大的“蛀虫”被揪出,预示着围绕其编织的关系网、利益链,将被一层层剥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场由乡村刮起的廉政风暴,正以其强大的力量,涤荡着与之相连的城市角落。
而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魑魅魍魉,终将在法律的照妖镜下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