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洞窟中。
柳彦舟心头一紧,手中金针却稳如磐石,依旧精准地刺入阿璃背后几处要穴,将最后一股温和的药力渡入她体内,护住她正在与星辰之力融合的关键心脉。
他不能停,阿璃此刻正值蜕变的最紧要关头,稍有差池,便是前功尽弃,甚至经脉尽毁。
他抬眼看向洞口,眼神冰冷如铁。必须为阿璃争取时间!
月华的身影已如一道白色闪电,掠至洞口通道的狭窄处,长剑“霜华”出鞘,剑身嗡鸣,散发出凛冽的寒气,将通道入口映照得一片森然。
她以身为屏障,要将所有来敌阻挡在外。
“守住祭坛!”月华头也不回地冷声下令,是对柳彦舟,也是对残存的几名夜枭精锐。
那几名夜枭虽被洞内异象和强敌气息所慑,但闻令立刻强压心悸,迅速散开,结成一个小型战阵,将祭坛和阿璃护在中心,刀锋对外,眼神决绝。
脚步声由远及近,杂乱而迅疾,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眨眼间,数道黑影便冲入了洞窟入口处的光亮地带。
为首者,正是那名脸覆“星陨”面具的黑袍人。
他身形高瘦,如同鬼魅,露出的下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周身散发着阴冷邪异的气息,比之前的楚殇、摩萨罗之流,强了不知多少倍,已然是宗师级别的人物!
他身后跟着四人,装束各异,但眼神皆麻木冰冷,周身能量波动晦涩却危险,显然都是“星陨”一派的精英高手。
“月华星见,”面具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一丝戏谑,“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你果然还是守在这里,像条忠犬。”
月华眼神冰寒,剑尖遥指:“玄魇,你们终究还是找来了。此地乃玄门禁地,岂容尔等叛逆玷污!滚出去!”
名为玄魇的面具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禁地?哈哈哈!这星核之力,乃天地至宝,有德者居之!苏凝当年私心封印,已是逆天而行!如今星坠之期已至,合该我‘星陨’一脉执掌乾坤,重定秩序!月华,念在昔日同门之谊,你若让开,或可留你一具全尸!”
月华剑锋未颤,声音却如万载寒冰,清晰地穿透洞窟的轰鸣:“玄魇,你口中的秩序,不过是弱肉强食的遮羞布。师姐当年封印星核,非为私心,而是目睹了失控的力量如何吞噬生灵、扭曲人心。你们所求,无非是将天地至宝化为私器,以万物为刍狗。这与星陨之道何异?不过是另一场以鲜血奠基的暴政!”
玄魇闻言,发出夜枭般的尖笑:“迂腐!力量本无善恶,唯强者方能定义秩序!苏凝的仁慈,换来了什么?是皇权的猜忌,是同门的背叛,是自身的陨落!这天下,何曾对仁慈报以温柔?今日,我便用这星核之力,为你上一课——何为真实!”
“痴心妄想!”月华不再多言,她知道对方是为拖延时间,感知祭坛方向那越来越强的星辰波动。
必须先发制人!
“霜华斩!”
她清叱一声,身形骤动,剑光暴涨,如九天月华倾泻,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直取玄魇咽喉!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来得好!”玄魇不闪不避,黑袍鼓荡,枯瘦的手掌从袖中探出,掌心竟凝聚着一团不断旋转的、散发着吞噬之力的黑暗能量球,迎向剑光!
轰!
冰寒剑气与黑暗能量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爆响!
气浪翻滚,吹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
月华身形微晃,后退半步,而玄魇则只是黑袍猎猎作响,竟半步未退!
高下立判!月华旧伤未愈,加之常年守护封印消耗甚大,功力已不及巅峰时期,而玄魇显然是有备而来,功力更胜往昔!
“结阵!困住她!其他人,夺取星核!”玄魇厉声下令。
他身后四名高手立刻身形闪动,占据四方方位,手中结出诡异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四道黑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闪烁着邪异符文的光网,朝着月华笼罩而下!
光网不仅蕴含强大的束缚之力,更散发出一股扰乱心神、侵蚀内力的诡异波动!
“玄阴锁魂阵!”月华瞳孔一缩,认出这是“星陨”一脉的歹毒阵法,专克她这种以精纯灵力见长的玄门正统。
她挥剑疾斩,剑光如匹练,却只能将光网斩得波动不止,无法破开!
而玄魇则趁着月华被阵法牵制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绕过战团,化作一道黑线,直扑中央祭坛!
他的目标明确——打断阿璃的传承,夺取星核控制权!
“拦住他!”柳彦舟大喝,同时双手连弹,数十根淬有剧毒的银针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玄魇周身大穴!
这是他压箱底的“阎王帖”手法,专破内家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