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中央的昏黄光晕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金属摩擦地面的刺响,以及野兽般择人而噬的凶光。
当张彪发出“砍死他”的咆哮,剩余的二十多名混混(连同最初几人,总数超过三十)如同被激怒的狼群,挥舞着砍刀、钢管、螺纹钢,从四面八方扑向被围在中心的林东航!刀光棍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要将他瞬间撕碎!
然而,林东航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看似寻常,却仿佛踩在了某种奇异的节奏点上,恰好踏入了最先劈来两把砍刀之间的微小空隙!时间在他眼中仿佛被拉长、变慢,每一道攻击的轨迹、每一个对手肌肉的颤动、眼中残暴与恐惧交织的神色,都清晰无比。
左手砍刀并未用来格挡,而是被他信手掷出,如同闪电般钉入旁边一辆面包车的轮胎,发出“噗嗤”的泄气声和巨大的警报鸣响,同时也暂时吸引了侧翼几个混混的注意力。而他的右手,在那根碗口粗、沾着张永军血迹的硬木棍即将砸中他肩膀的瞬间,五指如钩,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地扣住了棍身中段!
“嗯?!”手持木棍的混混(正是之前用此棍砸断张永军腿的家伙)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木棍瞬间易主!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夺走的!
木棍入手,林东航的气质骤然一变!如果说之前的他像一口深潭,静水流深,那么此刻,他便是苏醒的洪荒凶兽,煞气冲霄!他没有丝毫花哨,夺棍的瞬间,腰腹发力,拧身,抡臂!那根沉重的硬木棍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却又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横扫千军!
“砰!咔嚓!噗!”
第一声闷响,木棍结结实实砸在正面一个挥舞砍刀冲来的混混左腿膝盖外侧!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那混混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的狞笑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扭曲取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向左歪倒,砍刀脱手飞上半空。
咔嚓声未绝,横扫的木棍余势未衰,紧接着撞在右侧另一个混混仓皇格挡而来的钢管上!
“当啷!”
巨响声中,钢管被巨力砸得弯曲变形,那混混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手臂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虎口鲜血淋漓,钢管脱手。
而木棍只是微微一滞,便继续其毁灭性的轨迹,“噗” 一声,重重捣在他的右大腿股骨上!又是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折声,那混混惨叫着向后摔飞出去,抱着诡异弯曲的大腿疯狂打滚。
一个照面,废两人!皆断腿!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秒钟内!林东航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多余,每一分力量都用在最致命的地方——敌人的腿!他要兑现那“断腿之仇,必以腿偿”的誓言!
围攻的混混们被这雷霆万钧、狠辣无比的反击打得懵了一瞬,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如此恐怖,简直非人!但血腥和凶性也刺激了他们,不知谁吼了一声“他就一个人!堆死他!”,剩下的二十七八人再次鼓噪着涌上,这次更加疯狂,刀棍齐下,不再留手,要将林东航乱刀分尸!
林东航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他并不追求一招制敌于死地,而是将手中的硬木棍(此刻已沾染了敌人的鲜血)舞成了一团死亡风暴!棍影翻飞,呼啸生风,专攻下三路!
“咔嚓!” 一个绕后偷袭的混混,被反手一棍抽在小腿胫骨上,腿骨应声而断,扑倒在地。
“啊——!” 侧面一个挥舞砍刀的家伙,被林东航矮身躲过刀锋,同时木棍如毒龙出洞,精准点在他支撑腿的膝盖窝,膝骨碎裂,跪地惨嚎。
“砰!” 正面三人合击,林东航不退反进,撞入中间一人怀中,肩膀顶开对方的同时,木棍自下而上撩起,狠狠砸在另一人大腿内侧,那人惨叫着捂着裆部和大腿倒地。
木棍时而如巨斧劈砍,砸断迎面骨;时而如长枪突刺,捣碎膝盖髌骨;时而如铁鞭横扫,抽断脚踝关节!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棍下去,必定伴随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敌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混混们手中的砍刀钢管,要么被他以精妙的角度和力量荡开,要么根本碰不到他飘忽的身影。他就像一台精密而暴力的拆骨机器,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断腿遍地!
停车场变成了人间炼狱。惨叫声、骨裂声、金属撞击声、汽车警报声、还有混混们惊恐的咒骂和哭喊,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痛苦翻滚、抱着扭曲变形的腿哀嚎的混混,鲜血从他们断裂的肢体处汩汩流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汇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林东航的白色休闲装上,也溅上了不少血点,但他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他并非毫无损伤,混战中,他的后背和左臂也被钢管擦中,火辣辣地疼,左肩被一把角度刁钻的砍刀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浸湿了衣袖。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他,反而像是激怒了他的凶性!
一个试图从背后抱住他的混混,被他一个凶悍的肘击砸在面门,鼻梁塌陷,满脸开花,晕死过去。另一个见势不妙想跑的,被他追上几步,一棍抽在脚踝,整个人向前扑倒,抱着脚踝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式的、单方面的虐打!人数优势在林东航非人的力量、速度、技巧和冷酷的决心面前,成了一个笑话。不到两分钟,冲上来的三十多名混混,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全部倒地,最轻的都是断了一条腿,重的双腿尽碎,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停车场中央,唯一站立的身影,只剩林东航。他手中的硬木棍,前端已经开裂,沾满了血肉碎末。他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握着棍子的手,稳定如山。
他冰冷的目光,越过满地哀嚎的“尸体”,最终锁定在了那个最开始嚣张无比、此刻却脸色惨白、步步后退的刀疤脸壮汉——张彪身上。
张彪彻底吓破了胆!他从小到大打架斗殴无数,甚至去过美国地下拳场混过,自诩见过血,心狠手辣。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这他妈还是人吗?一个人,一根棍,两分钟,放倒他三十多个手持利器的兄弟!而且专门断腿!这简直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握着砍刀的手,此刻抖得厉害,头顶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远不及心中的恐惧来得冰冷刺骨。
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而且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一转身,下一秒腿骨就会像那些兄弟一样碎裂。
林东航随手扔掉开裂的木棍,弯腰,从地上一个昏迷混混手里,捡起一根染血的、大约八十公分长的实心螺纹钢。螺纹钢入手沉甸甸,边缘粗糙,沾染的血迹尚未凝固。他掂了掂,似乎还算顺手,然后,提着这根更加凶悍的凶器,一步步,向着张彪走去。
他的脚步声不重,但在死寂(除了哀嚎)的停车场里,却像重鼓,一下下敲在张彪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我……我爸是张永强!你敢动我,我爸饶不了你!县里、市里、省里都有人!你……你死定了!” 张彪色厉内荏地吼着,挥舞着砍刀,试图驱赶这个索命的恶鬼,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崩溃。
林东航在距离他三米处停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砍刀上,又扫过他不断发抖的双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你爸?张永强?” 林东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很快,他就会下去陪你。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还点债。”
“还……还什么债?我不认识你!” 张彪嘶声道。
“我小姨夫,张永军,他的腿,是你用那根棍子砸断的,对吧?” 林东航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张彪瞳孔一缩,终于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和这疯狂报复的缘由。是那个残废的亲戚!他心中又惧又悔,早知道那残废有这么一个煞星亲戚,他或许会换个方式……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是……是又怎么样?他……他活该!挡老子的路!” 张彪还在嘴硬,但身体已经诚实地向后退去。
“活该?” 林东航眼神一厉,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猎豹般蹿出!三米距离,瞬息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