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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剑阁悟道,暗潮汹涌(1 / 2)

一、剑心禁地,葬剑池中

剑心阁禁地深处,并非想象中的密室或洞府,而是一片虚无的黑暗空间。

顾长风被华元长老带到此处时,只觉周身一轻,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待眼前景象清晰,他已立于一座悬浮在黑暗中的石台上。石台中央,是一汪仅丈许见方的池水——池水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着星辰般的光点。

“此乃‘葬剑池’,宗门三千年来所有破损灵剑、剑修遗骸所葬之处。”华元长老声音肃穆,“池中凝聚了历代剑修不灭的剑意与寂灭的死意,与‘葬天’剑同源。你在此感悟,事半功倍。外界一日,池中三日。”

话音未落,华元长老的身影已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最后一句叮嘱:“用心沟通,但莫要强求。你若出事,‘葬天’传承恐将断绝。”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于池边。

他刚闭目凝神,试图引动体内的寂灭剑元与池水共鸣,异变陡生!

外界战争的杀伐之气、亡灵的嘶吼、剑修的怒吼、阵法的轰鸣……这些声音与意志,竟穿透了禁地隔绝,化作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入顾长风的识海!

“轰——!”

葬剑池中的漆黑池水骤然沸腾!无数光点炸开,化作一道道残缺的剑影,在黑暗中狂舞!

顾长风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鲜血。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股狂暴的吸力拉扯,猛地拽入池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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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

不,这不是单纯的幻境,而是烙印在葬剑池深处、属于上古时代的记忆碎片。

顾长风“看见”了天空。

那是一片破碎的天空,被漆黑的裂痕撕成无数块。裂痕中涌出的不是虚空乱流,而是粘稠的、不断蠕动变幻的混沌物质。它们所过之处,山川融化,河流干涸,生灵化为扭曲的怪物。

大地在哀嚎。

一支支修士大军前赴后继,剑光、法术、法宝的光辉如烟花般绽放,却在触碰到混沌物质的瞬间黯淡、崩解。那些被混沌侵蚀的修士,身体开始畸变,长出多余的肢体、眼球,发出非人的嚎叫,转而扑向曾经的战友。

绝望弥漫。

就在此时,天穹最高处,一道身影踏虚而来。

那是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剑修。他手中握着一柄朴素的长剑——正是“葬天”剑最初的模样。剑身并无光华,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栗。

白衣剑修没有言语,只是举剑,对着大地某处——那里是混沌裂痕最密集、涌出物质最浓稠的核心——轻轻一斩。

这一斩,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混沌裂痕骤然收缩!涌出的物质被无形的力量倒卷而回!大地深处传来愤怒的、非理性的嘶吼,那吼声让顾长风的魂魄几乎要碎裂。

“镇。”

一个淡漠的字音,响彻天地。

“葬天”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大地核心。紧接着,无数道璀璨的锁链虚影从剑身爆发,延伸向四面八方,扎根于灵界的地脉之中。锁链上流动着复杂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一丝“寂灭”与“终结”的道韵。

“以汝之污秽,养吾之封印。”

“万载为限,污秽尽时,封印自解。”

“若封印破,则此界……当寂。”

话音落下,白衣剑修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化作点点光尘,融入那柄镇压核心的长剑之中。

幻境画面破碎、重组。

顾长风“看”到了封印的内部结构——那是一个以“葬天”剑为枢纽,以三百六十道“镇源锁”为脉络,抽取被污染地脉之力维持自身的精密系统。每一道镇源锁都连接着一条地脉支流,而所有支流最终汇向灵界九大主脉。

他“看”到了封印的弱点:并非“葬天”剑本身,而是那些镇源锁与地脉的连接点。若连接点被大规模污染或截断,封印汲取的力量就会衰减,内部平衡将被打破。

他还“看”到了……一处旧伤。

那是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裂痕,位于封印核心最深处,紧贴着混沌残骸被镇压的位置。裂痕边缘,有微弱的混沌物质在缓缓渗出,又被“葬天”剑意不断磨灭。但这道裂痕,就像一个尚未愈合的伤口,始终是封印最脆弱的一环。

此刻,幻境中的画面突然扭曲!

外界的现实冲击再次涌入——万葬古原方向,那股疯狂抽取地脉、转化为诡异波动的邪阵力量,正如同无数根尖针,狠狠刺向镇源锁与地脉的连接点!

而更可怕的是……

通过那些被刺痛的连接点,一股阴冷、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志,正顺着地脉的反向流动,悄无声息地渗入封印内部,如同毒蛇般游向那道古老的裂痕!

“不好!”

顾长风神魂剧震,猛地从幻境中挣脱!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中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气息。那是混沌恶念的反噬。

顾长风顾不上擦拭鲜血,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华元长老!快传讯枯荣师叔祖和宗主!”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万葬古原地脉被侵蚀已过三成!邪阵不是在破坏地脉,是在抽取地脉之力转化成‘共振信标’,试图从外部唤醒混沌残骸!”

“封印内部……有一道上古留下的旧伤裂痕!混沌残骸的意志正在冲击那里!若裂痕被撕开,封印将从内部开始崩溃!”

“必须立刻阻止邪阵!干扰信标!否则……否则来不及了!”

喊完这些话,顾长风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但他没有倒地。

一双苍老却稳定的手扶住了他。华元长老不知何时已回到石台,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快速将一枚散发着清凉气息的丹药塞入顾长风口中,同时指尖亮起繁复的符文,按在顾长风眉心。

“撑住。你的情报……太重要了。”

华元长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后怕。

二、疗伤室内,暗流涌动

剑心阁另一处密室。

李飞羽盘膝坐在一方温玉床上,周身笼罩着淡青色的疗愈光晕。华元长老离开前布置的“九转回春阵”正在缓缓运转,精纯的木属性灵气渗入他体内,温养着看似受损的经脉。

但只有李飞羽自己知道,这些灵气刚入体,就被胸口的混沌灵树根系悄无声息地“吞”掉了。

不是吸收,是吞噬转化。

灵树微微摇曳,将精纯的木灵之气转化为更本源的混沌灵气,反哺自身。那所谓的“亡魂诅咒”和“混沌蚀毒”,早在他被带入禁地的路上,就已经被灵树的根须缠绕、分解,化作了滋养树苗的养料。

现在他胸口那个狰狞的印记,不过是灵树模拟出来的“假伤”——用来应付检查的伪装。

“小友这伤势……古怪得很啊。”

华元长老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半个时辰前,这位须发皆白、气息如渊的老者,将三根手指搭在李飞羽腕脉上,闭目探查了足足一盏茶时间。期间,李飞羽能清晰感觉到,数道精微如丝、却又坚韧无比的神念,如同最细致的外科手术刀,在他体内每一寸经脉、每一处窍穴中游走。

尤其是胸口印记所在。

那几道神念在印记周围盘旋良久,试图深入剖析其中交织的死亡、混沌、寂灭三种力量是如何达到那种诡异的平衡,又是如何被另一种更高阶的“生机”包裹转化的。

李飞羽全程放松身体,甚至主动将一部分经脉的控制权“开放”,让华元长老的神念能更顺畅地探查。但他灵台深处,混沌灵树的虚影轻轻一震,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灵树核心、丹田深处的混沌气旋、以及识海中那枚“归元道种”的雏形,牢牢遮蔽。

探查结束时,华元长老睁开眼,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疑惑和凝重。

“诅咒与蚀毒正在被转化,而非驱逐或净化。”华元缓缓道,“转化的力量……充满生机,却又非单纯的木属或生命法则。它更接近……本源。”

他盯着李飞羽:“小友可否告知,你所修功法,究竟源自何处?”

李飞羽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后怕,低声道:“回长老,晚辈也不知那功法具体名讳。多年前,晚辈还是凡人时,曾在荒野中误入一处古修坐化之地,得到一枚残破玉简。玉简中记载了一门残缺的吐纳法,似乎对伤病有奇效。晚辈依之修炼,身体日渐强健,后来踏上修仙路,便一直以此法为基,自行摸索……”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法似乎对死亡、秽恶之气有些许克制之效,但晚辈修为低微,从未能主动驱使,只是受伤时它会自行运转疗伤。此次……此次也是侥幸。”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奇遇所得残缺功法”是最常见的借口,死无对证。“自行摸索”解释了为何功法体系与当今主流不同。“无法主动驱使”则是预留后路——将来若不得不出手,可以推给“伤势危急触发了功法本能”。

华元长老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深深看了李飞羽一眼。

“你且在此静养,莫要妄动。老夫需去处理长风师侄那边的事。待战事稍缓,再来为你仔细调理。”

说罢,他抬手在密室四周布下数重监控与隔绝阵法,这才匆匆离去。

此刻,密室中只剩李飞羽一人。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抹混沌之色流转。

真仙级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

华元长老布下的监控阵法很精妙,若是寻常化神甚至炼虚修士,绝对无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穿透。但李飞羽的神念本质,早已超越此界极限。

混沌,包容万物,亦能模拟万物。

他的神念化作与阵法同频的波动,如同最耐心的窃贼,一点一点“融入”阵法本身,然后……穿透过去。

刹那间,整个剑心阁禁地的结构,如同立体地图般呈现在他“眼前”。

他“看”到了葬剑池中顾长风吐血倒地的惊险一幕,听到了顾长风那嘶声的警告。

他“看”到了华元长老扶住顾长风、喂药、施术,以及那凝重至极的表情。

他“听”到了禁地之外,远处天剑峰方向传来的、愈演愈烈的轰鸣与剑啸——那是护山大阵全力运转、与敌军主力碰撞的巨响。

更多破碎的信息流,顺着往来于禁地与外界传递消息的弟子们的神念交谈,被李飞羽捕捉:

“九曲天河防线后撤三十里!酒剑仙师叔祖重伤!”

“陨星海联军被海妖亡灵缠住,死亡大祭司正在召唤更古老的存在!”

“万葬古原的邪阵范围又扩大了!地脉波动异常剧烈!”

“真魔大陆边境有大军集结的迹象!探子传回影像,至少三十万魔军!”

“万妖大陆的妖云已压境三千里!他们在等什么?”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若是寻常修士,早被这海量的战报冲击得心神失守。但李飞羽的真仙级神魂稳如磐石,迅速筛选、分析、整合。

他的注意力,最终聚焦在“万葬古原邪阵”的相关信息上。

尤其是顾长风所说的“共振信标”。

“抽取地脉之力……转化成信标……从外部唤醒混沌残骸……”

李飞羽心中默念,混沌灵树在胸口微微发热。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神念顺着地脉波动的异常轨迹,反向追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