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密室定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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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尊严打仗。

而一个为尊严打仗的人,会忘记战争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副总统切尼看着他:“约翰,你不是在为白宫打仗,你是在为自己打仗。你把这场仗从‘如何通过法案’打成了‘如何不向杨帆低头’,又从‘如何不低头’打成了‘如何证明你是对的’。”

“你每一步都在换战场,每一次换战场都在缩小自己的回旋余地。现在你退到了这间屋子的角落里,告诉我们——法案可以输,但白宫不能低头。”

“你知道这句话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吗?翻译过来就是:我宁愿让整个国家陪着我的尊严一起关停。”

战情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头顶吊灯电流的嗡鸣声。

波德斯塔没有辩解,因为切尼说的是事实。

从苏琪被捕那天起,他以为杨帆会妥协——杨帆没有。

从伪造邮件被鉴定报告拆穿那天起,他以为杨帆会见好就收——杨帆没有。

从红杉退出、硅谷联盟联合施压那天起,他以为杨帆会松口——杨帆没有。

从麦考利亲自飞到硅谷开出“释放苏琪换取消停”的条件那天起,他以为杨帆终于会接受——杨帆还是没有。

每一步,他都预设杨帆会退。

每一步,杨帆都没有退。

于是他只能自己退,退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把“不低头”当成最后的阵地。

但这片阵地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华盛顿帮他选的,不是总统帮他选的,甚至不是这间屋子里任何一个人帮他选的。

是他自己的尊严,替他选的。

“他和我们,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他关停服务,是自损一千的招,能打多久?一天?两天?民众的耐心是有限的,资本的损失是有阈值的。”

“而我们,掌握着立法权、执法权、司法权,掌握着市场准入的钥匙,掌握着国际规则的话语权。”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现在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而是稳住局面,消化冲击,然后,在合适的时机,用我们擅长的方式,拿回我们想要的一切。”

切尼的话,让会议室原本窒息的气氛为之一缓,众人纷纷点头。

波德斯塔坐在那里,他依旧不甘,依旧觉得这是一种屈辱的退让。

但他是政治动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副总统、国务卿、商务部长、乃至国会两党领袖都倾向于“止损”和“战术妥协”时。

他如果继续坚持强硬路线,就将从“坚持原则”变成“一意孤行”,从“维护权威”变成“不识时务”。

切尼的声音缓下来:“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是必须团结的时候,是必须止损的时候,是做出战术性后退的时候。”

“如果再让那个年轻人赢下下一局,让他在林肯纪念堂前,面对几十万人和全球直播镜头,说出他想说的话,那不仅仅是一场政治失败,那将是美国在全球舞台上信誉的崩塌。”

“到那时候,我们的尊严值多少钱?这间屋子里所有人的尊严,加在一起,值多少钱?”

尊严,在股市蒸发四千亿美元的时候,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FbI局长路易斯收到了扬帆科技专机预申请航路的消息。

战情室里,所有人同时停止了动作。

杨帆要来华盛顿。

不是躲在硅谷的安全屋里遥控关停,不是让律师团队在法院里替他打仗,不是让八百万人在报名页面上替他签名——是他自己,真的要来。

来这个正在因为他而陷入混乱的城市,来这个所有针对他的阴谋和抓捕计划被制定的地方,来林肯纪念堂前。

“不能让他发表演说。”波德斯塔几乎是脱口而出。

“但也不能抓捕他。”切尼立刻接口。

“关停引发的舆论还在继续,这个时候如果再动用武力拘捕杨帆,只会火上浇油,让明天的集会彻底失控。”

“而且,如果扬帆科技因此继续关停,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波德斯塔的拳头在桌下握紧了。

他明白切尼的意思:硬的不能来,软的……似乎也没用。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落地,然后大摇大摆地去林肯纪念堂?”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冷声道。

“那就……”司法部长罗伯特开口,“不让他那么顺利地落地,或者,不让他那么顺利地离开机场。”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海关、移民局、交通安全管理局……机场是我们的地盘。总有办法,以‘必要的安全检查’、‘文件核实’、‘临时安保升级’等理由,将他的入境流程适当延长,拖到明天集会时间过去。”

FbI局长路易斯开口问道:“如果他通过媒体发声呢?如果他在机场就召开记者会呢?就在国际到达厅里,就像上次一样,对着记者的镜头,说出他准备在林肯纪念堂前说的话——我们怎么办?”

波德斯塔沉默了几秒:“那就让他开。”

“在机场的会议室里,对着二十个记者,总比在林肯纪念堂前,对着几十万民众和全球直播镜头要好。”

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是下策中的下策,但此时此刻,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副总统切尼再次把话题拉回来:“那个女人,苏琪,法院那边什么情况?”

路易斯翻开面前的文件:“加利福尼亚北区联邦地区法院已经受理了莱斯格提交的人身保护令申请,预计二十四小时内批复。”

“如果法院批准呢?”

“那FbI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释放苏琪,或允许律师在不受监控、不受干扰的条件下会见。如果我们拒绝执行,我和我的副手将面临藐视法庭的刑事指控。”

副总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不用等法院批准,现在就放人。不要再给那个年轻人任何借口。”

“一个女人关了那么多天,什么都没问出来。这笔账,我们早就亏了。早放,早止损。”

波德斯塔这一次,没有出言反驳。

副总统环视一圈:“那么,接下来就这么安排。第一——”

他看向路易斯:“FbI负责机场。延迟航路审批,启动出入境检查程序。合法、合规地拖住他,不让他轻易起飞,也不让他轻易落地。”

“总之,能拖多久拖多久,最好不让他出现在明天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上。”

路易斯点头。

“第二。”副总统看向弗里斯特和麦考利,“参议院那边,继续争取对法案的支持。”

“六十天法案可以修改,可以暂缓,但不能撤销。撤销意味着我们从这场危机里什么都没拿到,暂缓意味着我们还有机会——至少保住简单多数。”

弗里斯特和麦考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第三。”副总统看向麦考利。

“你继续接触杨帆的团队。既然他本人要来华盛顿,他的团队一定会提前落地。”

“找到他们,跟他们谈。用释放苏琪这件事,至少能控制住他明天集会讲话的内容,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麦考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要是不接受呢?”

副总统沉默了片刻:“那就回到第一条。让他出不了机场。”

“总之,只要法案最终通过,只要法律站在我们这边,只要美国的国家机器还在运转,今天失去的,明天我们可以十倍、百倍地拿回来。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扑灭眼前的火,保住基本的体面,然后……”

他一字一句道:

“然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让那个年轻人,和他那个该死的公司,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