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个避水诀，跳进通天河。
河底有座水府，府门上写着三个字：灵感殿。孙悟空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小妖在发抖。
“那妖怪呢？”
小妖们跪在地上。
“大王……大王跑了……”
“跑哪儿去了？”
“不……不知道……”
孙悟空搜了一圈，没找到。浮上水面，把情况说了。
唐僧问：“悟空，那妖怪什么来历？”
孙悟空摇头。
“不知道。但能在河里建水府，不是寻常货色。”
沙悟净说：“会不会是河里的鱼精？”
猪八戒说：“鱼精哪来那么大本事？”
孙悟空想了想。
“俺去南海一趟，问问菩萨。”
他驾起筋斗云，往南海去了。
南海珞珈山，观音正在紫竹林里喂鱼。
孙悟空落下来，把通天河的事说了一遍。观音听完，忽然笑了。
“那妖怪，是我莲花池里养的一条金鱼。”
孙悟空愣了。
“菩萨养的？”
观音点头。
“每日听我讲经，成了精。趁我不注意，偷了莲花池里的荷叶，跑到通天河为妖。”
她站起身，提着个竹篮，跟孙悟空来到通天河。
到了河边，观音把竹篮往河里一抛。竹篮在水面上转了几圈，忽然往下一沉，再提起来时，篮里有一条金鱼，金鳞闪闪，活蹦乱跳。
“孽障，”观音说，“还不现形？”
金鱼在篮里打了个滚，变成那个青面獠牙的妖怪，跪在篮里磕头。
“菩萨饶命！菩萨饶命！”
观音看着它，叹了口气。
“你在我池中听经多年，本该修行向善，却下界吃人，该当何罪？”
金鱼磕头不止。
观音转向唐僧。
“长老，此妖虽恶，但与我有些缘分。我带回去，让它重新修行，将功折罪。如何？”
唐僧合十。
“菩萨慈悲。”
观音点点头，提着竹篮，驾云去了。
陈家庄的村民听说妖怪被收，欢呼雀跃。老汉带着一双儿女跪在唐僧面前，哭得稀里哗啦。
“长老救命之恩，我们世世代代忘不了！”
唐僧把他们扶起来。
“贫僧只是路过，行些小事。你们好好过日子便是。”
老汉说：“长老要过通天河？我们村里有船，送长老过去！”
唐僧摇头。
“船太慢。那河那么宽，要划多久？”
孙悟空忽然想起什么。
“师父，俺记得这河里有个老鼋，当年驮过唐僧取经……不对，驮过谁来的？俺忘了。”
他朝河里喊：“老鼋！出来！”
河水翻涌，一只巨大的老鼋浮上来，背壳比船还大，足有四五丈宽。它抬起头，看着孙悟空。
“大圣，叫老朽何事？”
孙悟空指着唐僧。
“驮我师父过河。”
老鼋看看唐僧，点点头。
“长老请上来。”
唐僧犹豫了一下，踏上鼋背。猪八戒、沙悟净也上来。老鼋稳稳当当，往对岸游去。
游到河心，老鼋忽然开口。
“长老，老朽有一事相求。”
唐僧问：“何事？”
老鼋说：“我在这通天河修行了一千三百年，一直想求个正果。当年有个取经人路过，我托他帮我问问如来，我何时能脱了这壳，修成人身。如今长老也去西天，能否帮老朽问问？”
唐僧点头。
“贫僧记下了。见了佛祖，一定代你问。”
老鼋连声道谢，游得更稳了。
到了对岸，师徒四个下来，老鼋沉回河里，消失不见。
唐僧望着河水，捻了捻念珠。
“众生皆有求，皆有所苦。”
孙悟空挠挠腮。
“师父，那老鼋的事，你真要问？”
唐僧点头。
“答应了，就要做到。”
师徒四个，继续往西走。
前头，又是一座大山，云雾缭绕，望不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