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你是蛇也好，是妖也好，你是我媳妇。我许仙这辈子，就认你一个。”
白素贞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许仙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杨伟蹲在树上，看着月光下那两个人，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
可他又说不明白。
他在树上蹲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许仙已经去药铺了。白素贞坐在院子里，接着缝那件衣裳，还差几针就缝完了。
杨伟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她面前。
白素贞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是谁？”
杨伟说：“我叫杨伟。”
白素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色慢慢变了。
“你不是普通人。”
杨伟点头。
“我是永恒行走。”
白素贞站起来，把那件衣裳抱在怀里，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来收我的？”
杨伟摇摇头。
“我就是看看。”
白素贞愣了。
“看看？”
杨伟说：“我看了你们五天。”
白素贞脸色更白了。
杨伟没管她，自顾自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我不明白。”
白素贞看着他。
“不明白什么？”
杨伟说：“你们。你和他。一个人，一个妖，为什么会这样？”
白素贞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走过来，也在石凳上坐下。
“你想问的是……感情？”
杨伟想了想。
“大概吧。”
白素贞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没有过？”
杨伟摇头。
“我是一根头发变的。生下来就是神话大罗金仙。”
白素贞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难怪。”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件衣裳，轻轻摸了摸。
“感情这东西，说不清楚。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看他笑，我就高兴。他不在，我就想他。他难过了，我心里就疼。”
杨伟听着，眉头皱起来。
“心里疼？”
白素贞点头。
“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喘不上气。”
杨伟把手按在自己胸口。
疼？
他没有过。
可他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站起来。
“我走了。”
白素贞抬头看他。
“去哪儿？”
杨伟想了想。
“不知道。继续走。”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好好对他。”
白素贞笑了，笑着笑着，眼里又有泪花。
“我会的。”
杨伟点点头，一步踏进虚空，消失了。
白素贞坐在院子里，看着那片空空的空气，愣了很久。
她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但她记得他最后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像羡慕。
又像……孤独。
杨伟回到山谷的时候，鸿蒙正在打盹。
他在鸿蒙面前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有个问题。”
鸿蒙睁开眼。
“问。”
杨伟说：“人间那种感情，我能有吗？”
鸿蒙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杨伟愣了愣，点点头，转身走了。
鸿蒙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
他没说下去。
杨伟走出山谷，来到山崖边上，望着远处那些闪烁的光点。
无数世界，无数人，无数故事。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
这回，他要去哪儿？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想再去看看。
看看那些人，那些事，那些他不懂的东西。
或许看着看着，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