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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巧设风流局,宴无好宴(2 / 2)

为首一人,正是阴九烛。他今日换了一身宝蓝色锦袍,腰间悬着美玉,手中把玩着一柄象牙折扇,做足了世家公子派头。只是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和眉眼间挥之不散的阴柔邪气,与这身装扮格格不入。他身后两侧,坐着两名作随从打扮的黑衣青年,低眉顺目,气息收敛,却隐隐给人一种如坐针毡的危险感。

凌玄的目光在阴九烛脸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自然地移开,心中却已了然。

黑雾泽,阴傀宗。那身掩饰不住的阴邪气息,还有那双看似含笑、实则如毒蛇般黏腻打量苏晚晴的眼睛……不会错。

“林师侄,苏师侄,来来来,我为你们引荐。”郑执事热情地介绍,“这三位是来自‘聚宝阁’的贵客,阴九公子,赵公子,孙公子。聚宝阁与我器堂素有生意往来,阴九公子更是年少有为,对剑道颇有心得,听闻苏师侄剑法超群,一直想结交论剑呢。”

聚宝阁?凌玄心中冷笑。倒是找了个好幌子。聚宝阁是黑雾泽最大的商会之一,与各宗门都有生意往来,门下弟子往来各地,身份最是方便遮掩。

“阴九公子。”凌玄拱手,笑容不变,“幸会。”

苏晚晴亦微微颔首,神色清淡,并未因对方“聚宝阁”的身份或刻意的打量而有丝毫波动。

阴九烛起身,折扇“唰”地合拢,拱手还礼,笑容灿烂:“林兄,苏姑娘,久仰大名。葬妖谷之事,阴某也有所耳闻,二位临危不惧,实在令人钦佩。今日得见,果然是郎才女貌,人中龙凤。”

他话说得漂亮,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多在苏晚晴身上流转,尤其在提及“郎才女貌”时,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凌玄仿佛浑然未觉,只是谦逊道:“阴九公子过奖了,侥幸而已。”

众人落座。郑执事殷勤布菜,器堂另外两位执事也笑着劝酒,气氛看似热络。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席间谈笑风生,话题从葬妖谷见闻,慢慢转到修行心得、各地风物,最后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剑道上。

“听闻苏姑娘修的是冰寒属性的剑意?”阴九烛状似随意地提起,端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晚晴,“巧得很,阴某家中收藏了一部《寒魄剑诀》残卷,亦是冰属,虽不全,却也颇有精妙之处。苏姑娘若有兴趣,宴后可以探讨一二。”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里的侵略性却几乎不加掩饰。

王执事笑呵呵接口:“阴九公子家学渊源,苏师侄,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苏晚晴放下竹筷,抬眸看向阴九烛,目光清冽如冰:“多谢阴九公子美意。只是晚辈修为浅薄,所习剑法乃宗门所传,不敢贪多,更不敢觊觎贵府珍藏。”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席间气氛微微一滞。

阴九烛眼中阴霾一闪而过,随即笑容更盛:“苏姑娘太自谦了。剑道切磋,本是雅事,何必拘泥?这样,阴某不才,愿以这柄‘秋水扇’为注,”他从怀中取出一柄灵气盎然、显然品阶不低的玉骨折扇,“与苏姑娘小试一招,不论胜负,此扇都赠予姑娘,权当见面礼,如何?”

这话一出,连郑执事都愣住了。那“秋水扇”一看便非凡品,竟拿来作这种儿戏般的赌注?其心思,昭然若揭。

凌玄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苏晚晴的手背,示意她稍安。

他端起酒杯,笑着打圆场:“阴九公子厚爱,令人感动。只是师妹前些日子伤势未愈,实在不宜动气运剑。不如这样,在下对丹药之道略通一二,身上恰有一瓶新炼的‘冰心玉露丸’,最是宁神静气,或可助公子鉴赏剑诀时灵台清明,便以此丸,换公子收回成命,如何?”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普通的青瓷小瓶,放在桌上。

阴九烛目光扫过那不起眼的小瓶,又看看凌玄温文尔雅却隐含坚持的笑容,心中戾气陡升。这药堂小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挡他的路!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大笑:“林兄果然体贴!也罢,是阴某唐突了。这赌约便作罢。不过,美酒当前,岂能无乐?我这两位随从,粗通音律,不如让他们奏上一曲,以助酒兴?”

他不等众人回应,便拍了拍手。

身后两名黑衣随从应声起身,一人取出骨笛,一人取出兽皮小鼓。笛声呜咽而起,鼓点沉闷应和,曲调初听古朴,细品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靡靡之意,听久了竟让人气血微浮,心神摇曳。

凌玄眼神一凝。

这不是寻常乐曲,而是阴傀宗秘传的“惑心调”!虽然经过遮掩,威力十不存一,但长时间聆听,足以让修为不足者心神松懈,意识模糊。

他看向苏晚晴,见她眉头微蹙,显然也察觉到了不适。而郑执事和器堂另两位执事,修为较高,虽觉曲调古怪,却未深想,只当是异域风情。

不能再拖了。

凌玄忽然轻咳一声,脸上浮现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伸手扶额,气息微乱。

“林师侄,怎么了?”李执事关切道。

“许是旧伤未愈,又饮了几杯,有些头晕。”凌玄声音虚弱,歉然道,“扫了诸位雅兴,实在抱歉。可否容弟子……出去透透气?”

郑执事忙道:“自然自然!我让人陪你去……”

“不必劳烦。”凌玄摆摆手,看向苏晚晴,“师妹,可否扶我一下?外面风大,我有些站不稳。”

苏晚晴立刻起身,扶住凌玄手臂,对席上众人微微欠身:“诸位师叔,公子,失陪片刻。”

两人相携,缓步走出百炼轩。

一出轩门,夜风拂面,凌玄脸上那虚弱的红晕瞬间褪去,眼神恢复清明锐利。他借着苏晚晴搀扶的姿势,指尖在她掌心极快地划了几个字:

“曲有毒,勿再听。待我信号。”

苏晚晴指尖微颤,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曲池边的栏杆旁,凌玄佯装俯身看水,实则袖中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石子,悄无声息地滑落,“噗通”一声轻响,没入池底夜光石之间,再无痕迹。

那是留影石。最普通的那种,只能记录周围十丈内、最多半个时辰的景象与声音。此刻,它正对着百炼轩的窗口。

鱼儿已入网。

而撒网的人,也该收线了。

凌玄直起身,望向轩内灯火通明处,眼底映着池中破碎的灯影,幽深难测。

戏,才刚唱到中场。

好宴?恶宴?

很快便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