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太师随时可以东山再起,本官的前程也是一片光明!”
“太师……”李景枫的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
裴正道!裴太师!
他这位“道德仁义”的挚友,竟然是裴太师的走狗!
“总督大人高见!”刘安逢迎道,“有您替太师坐镇江南这个钱袋子,太师的大业指日可待。”
“哈哈哈——”赵慎远放声大笑,志得意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官靴声重重踏在甲板上。
“禀总督大人!”巡防营将领的声音忽然响起:
“刚刚堤坝上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属下放箭拿人时,其中一个竟大喊自己是越王!”
赵慎远的笑声戛然而止,诧异道:“越王?李景枫?他不在京城斗鸡走狗,怎么会跑来江南?”
“属下不知!那几人趁乱跳下斜坡逃了,属下已经封锁江面,正在全力搜捕!”
沉默了片刻,赵慎远忽然冷笑起来:“不可能。李景枫是个什么货色,我最清楚。
他就是我养在京城的一条蠢狗!平日里顺着他的毛摸两下,夸他几句‘贤王’,他就乐得摇着尾巴替我挡灾。
他怎么可能来江南查我?他有那个脑子吗?!”
“那若是……越王真的误打误撞来了呢?”刘管家谨慎地问。
“来了又如何?”
赵慎远冷冷一笑:
“江南水深浪急,越王殿下微服私访,‘不慎’落水溺亡,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语气悠然。
“等他死了,本官亲自为他扶灵回京,再在皇上面前痛哭一场,不仅无罪,还能博一个重情重义的美名。岂不妙哉?”
“哈哈哈!大人高明!大人高明!”
刺耳的笑声在船舱中回荡,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尖刀,将李景枫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观,一刀一刀凌迟得粉碎。
他猛地暴起,双目赤红,就要冲出去拼命。
“赵慎远!我杀了你——唔!”
沈承泽一把将李景枫扑倒,死死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
“王爷!您想死别拖着孩子!”
李景枫不再挣扎,眼泪无声地滑落。
十年。
整整十年!
他拿赵慎远当手足兄弟,为他在御前说话,为他担保,甚至为他得罪过当朝重臣。
可在赵慎远眼里,自己却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蠢狗!
李成君悄悄挪过来,小手按住父亲的手背,无声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哭。
过了一会儿,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人!岸上搜遍了没有踪迹。属下怀疑,他们可能狗急跳墙,躲到水里,或者……摸上咱们的船了!”
“搜!”赵慎远骤然暴喝,语气森寒,“把所有护卫全给我派出去!挨个舱房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一会儿,就有人直奔底舱而来。
沈承泽脸色一冷,看了一眼角落的高度烈酒,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铁盒——
那是元朗特制的“水燃弹”,内含提纯磷粉,遇水不灭。
“王爷,带着孩子们准备跳船。”
“你要做什么?”李景枫瞪大眼睛。
“来都来了,自然要送赵总督一份大礼。”沈承泽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冷笑,猛地踹翻几坛烈酒。
接着,他一把拉开众人,拔开铁盒的引信,狠狠砸向酒液中央!
“轰——!”
一声巨响,画舫底层瞬间化为火海!
火光冲天而起,直接烧穿了甲板,照亮了半边江面。
“啊啊啊!走水了!有刺客!保护大人!”
上层船舱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
刚才还运筹帷幄、谈笑风生的赵慎远,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扒着船舷凄厉惨叫:
“救命!本官不会水!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