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冷酷,一字一句如刀如剑:
“你——不——配!”
这三个字,如同天雷炸响,彻底粉碎了沈承宗最后一丝幻想。
不配……
他竟连被家族惩罚的资格,都没有了!
姜静姝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斩钉截铁地宣布:
“传我的话,从今日起,我姜静姝,没有沈承宗这个儿子!承恩侯府名下,亦再无此不肖之徒!此人的生死祸福,往后皆与我侯府无干!”
前世,这个孽子构陷忠良,软禁生母,只为那可笑的仕途和爵位。
今生,她绝不会再给他伤害家人的机会!斩草除根,方得安宁!
“关门!此后若有人敢放他进府,一并逐出!”
“是!”众人齐声应诺。
姜静姝的轿子抬进了侯府,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关闭,也彻底斩断了沈承宗与这个家的所有联系。
“母亲!母亲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母亲——!”
沈承宗彻底崩溃了,他撕心裂肺地哭嚎着,连滚带爬地想冲向府门,却被几个护院如铁钳般死死拦住。
任他如何挣扎哀求,那扇门再也不会为他而开。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不是承恩侯府的大爷吗?怎么跪在门外了?”
“嘘,小声点!我刚刚听真切了,他竟是抛下老母亲私逃,如今被老太君亲自下令,逐出家门了!”
“啧啧,活该!这种猪狗不如的不孝子,换我早一棍子打死了,还留他到今日?”
那些议论声如万箭穿心,扎得沈承宗体无完肤。他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神魂俱散,呆若木鸡。
天色渐暗,正值年关,街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只有他,如被遗弃的野狗,蜷缩在这冰冷的石阶上,任凭寒风如刀。
不,这不是他的错!都是柳如烟那个贱人!
若不是她假孕骗他,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银子!那一千两银子!那是他最后的家当!
沈承宗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疯了般往城外跑去。
可城门早已落锁,他只能在冰冷的城门洞里瑟缩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出城。
他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赶到那个农家小院。
“砰!”沈承宗一脚踹开王大婶的家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如坠冰窟!
屋里早已人去楼空,一片狼藉。
“啊!柳如烟!你这个毒妇,贱人!”沈承宗仰天长嚎,声声泣血。
“嚯,谁家死了人哪?大清早的就鬼哭狼嚎!”隔壁院门打开,探出个尖嘴猴腮的老婆子,此刻见他这副狼狈相,脸上立时堆满了幸灾乐祸的讥笑。
这几日,沈承宗虽然隐姓埋名,却忍不住到处颐指气使,把自己当成老爷,对谁都呼来喝去,邻里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就等着看他的笑话了!
“哎哟,这位大爷可算回来了?你那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昨天下午就坐着一辆气派的马车,跟着一个年轻俊俏的公子哥跑啦!
啧啧,那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俊,比您可年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