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无所有!(1 / 2)

“不,不可能!”沈承宗眼前一黑,冲进屋内翻箱倒柜,却什么都没找到,只在桌上看见一封信笺。

是柳如烟的字,虚情假意地说什么弟弟被赌坊追债,若不还钱就要被打死,她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心中有愧,无颜再见他,唯有来生再报他的恩情云云。

“报恩?我报你八辈祖宗的恩!”沈承宗怒火攻心,将信撕得粉碎,颓然坐倒在地。

银子没了,家也回不去了,他现在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恰在此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沈承宗这才想起被他一脚踹晕的发妻苏佩兰,心中难得涌起一丝愧疚。

毕竟是发妻,或许……

他正要过去,却听到里面传来丫鬟金珠惊喜交加的声音。

“夫人!您总算醒了!奴婢还以为……还以为您……”

“沈承宗……那个畜生呢?”苏佩兰的声音虚弱沙哑,却淬满了彻骨的恨意。

“夫人,大爷他……他还没回来。”

“没回来?好!好得很!让他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也别回侯府才好!我苏佩兰从今往后,与他恩断义绝!”

沈承宗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是啊,他确实……哪里都回不去了。

那一丝微弱的愧疚,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和自嘲所吞没。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像一条被追打到无路可逃的野狗,消失在了凛冽的寒风中。

……

京城的冬日,寒风刺骨。福安堂内,却温暖如春。

上好的银霜炭在兽首铜炉中烧得正旺,既无烟尘,又暖意融融,名贵的香料蒸腾得满室芬芳。

小孙女沈清慧穿着一身喜庆的石榴红撒花绫袄,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正坐在暖炕上,笨拙地用五彩纸糊着兔子花灯。

她的小脸被浆糊弄得像只花猫,自己却咯咯笑个不停,逗得满屋子伺候的丫鬟婆子都跟着忍俊不禁。

院子里,沈思彦正在练枪,一杆“破军枪”耍得虎虎生风,小小年纪,已颇有其父之风。

李嬷嬷心疼地上去帮他擦汗:“小世子爷,您就歇会儿吧,这都练了一个多时辰了!”

“我不累!”沈思彦嘿嘿一笑,挺起胸膛,大声道:“祖母说了,我是男子汉,要学爹爹做大英雄,保护祖母、母亲和妹妹!”

姜静姝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望着这温馨一幕,心中是难得的平和与满足。

大女儿沈婉宁正坐在她身边的绣墩上,细声细语地陪着她说话,眉眼间的愁苦之色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夺目的光彩。

女婿周文清也已休沐在家,正安静地看着公文,偶尔抬头看向妻子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才是她要守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