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今年可真是出了奇了,这年礼收得可真有意思!”
萧红绫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年礼册子,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您且瞧瞧,兵部尚书府送来的礼单,给您老人家的是您最爱的武夷山大红袍,足足十斤!给儿媳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一柄镶满红蓝宝石的西域宝刀:
“竟是这柄西域进贡的宝石匕首!哎哟,这可真是送到我心坎里了!他们怎么知道我最爱收集这些?”
姜静姝含笑接过礼单,目光在上面扫过,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装茶叶的锦盒。
果然,锦盒底部,有一个“醉仙楼”的烫金印记。
她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心下了然:老四这小子,总算没白费她一番敲打,勉强是块能用的料了。
不过这话她倒没急着挑明,只是淡淡地对萧红绫道:“你喜欢便收着吧。人家如此用心,咱们的回礼也不能失了体面。”
“母亲放心,儿媳早就准备妥当了!”萧红绫拍着胸脯保证。
正在这时,管家林伯快步从外面进来,神色凝重地呈上一封信件:“老太君,侯爷的信,从台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屋子里的笑声顿时一静。
萧红绫“唰”地站了起来,紧张道:“夫君来信了?他不是去招揽船队的人手了吗?这么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慌什么?天还塌不下来。”姜静姝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接过信,从容拆开细看。
信是二儿子沈承耀亲笔所写,确实是遇到麻烦了。
原来,几日前,他按照姜静姝的指点,果真在台州一座破庙,找到了掌握航海路线的李志海。
然而,他三顾茅庐,从许以重金,到许以高位,均被李志海断然拒绝。
最后一次登门时,李志海更是直接闭门不见,只隔着门冷冷撂下话:
他这辈子最恨朝廷勋贵,绝不会与官府合作,让沈承耀不要白费力气了!
沈承耀在台州已耗费十日有余,眼看年关将至,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修书回家求助。
看完信,满屋子人都皱起了眉头,唯有姜静姝面色平静如水,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放下书信,淡然一笑,对身旁的李嬷嬷吩咐道:“去我房中,将老侯爷的那个紫檀木匣取来。”
李嬷嬷应声照做,很快回来。
姜静姝接过木匣轻轻打开,从中取出一枚用寻常木头雕刻的海鸟。
那海鸟样式朴素无华,一边的翅膀上,却刻着一个几乎被磨平的‘恒’字。
萧红绫好奇地凑近:“母亲,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