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沈思宇这副怂样,齐王终于松开了沈清蕊的脖颈。
“咳咳……”沈清蕊瘫软在地,撕心裂肺地咳嗽着,涎水混着泪水流了满脸,狼狈至极。
齐王却只是不紧不慢地用锦帕擦了擦手指,仿佛方才捏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鸡。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玩味又残忍的笑意:
“不错,还算是个识时务的。既如此,那便滚吧。”
……
出了书房,自然有侍卫押解着沈清蕊回马棚。
她终于缓过神来,死里逃生的恐惧化作了滔天的怨毒。
“沈思宇,你简直是个畜生!”
“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你把我留在这个魔窟里当人质,你还是人吗?!”
“啪!”
一声脆响,沈思宇反手就是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将沈清蕊抽得嘴角溢血,倒退两步撞在墙上。
“闭嘴!你个蠢货!你懂什么?!带着你这个累赘,咱们两个都得死!”
他神情阴鸷如毒蛇:“你现在不过是个喂马的贱婢,还有什么怕的?死了也就死了,能给哥哥换条活路,也算是你这辈子积的德!”
“我积德?我积你大爷的德!”
沈清蕊嘶声大笑,笑着笑着,却流下了两行浊泪:
“沈思宇,你不得好死!你骗齐王说你能找到奇人?哈哈哈,天地之大,你去哪里找?你这是在找死!”
“我当然找得到。”沈思宇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戾的精光:
“你以为我是在赌?不,我是在算!”
他凑近沈清蕊,压低了声音:“你也不想想,现在那老太婆最信任的人是谁?”
沈清蕊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周文清?还是……二叔?”
“愚蠢!”
沈思宇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周文清是朝廷命官,须得按时当值;沈承耀掌着京郊大营,更是轻易不得离京。
这种机密大事,老太婆只能交给她看似没用、实则最灵活的自家人——”
沈清蕊瞳孔骤缩:“你是说……四叔?”
“不错!”沈思宇狞笑起来:
“这就是咱们姓沈的优势——咱们比谁都了解沈家的底细!
只要盯死了沈承泽,他往哪儿跑,咱们就往哪儿追,还愁找不到人?
到时候,我手里握着比瑞雪盐更厉害的方子,齐王就会奉我为上宾!而那死老太婆和沈家满门,都要跪在我脚下求饶!至于你……”
他冷冷地扫了沈清蕊一眼:“你不想死,就给我在马棚里好好伺候那些畜生,等着哥哥回来‘救’你!”
……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数百里之外。
苍山深处,落霞村。
这是一个隐匿在群山之中的小村落,只有二十几户人家,与世隔绝。村口的小路荒草丛生,一看便知少有外人踏足。
若是沈思宇此刻在此,定然会气得吐血——
他苦苦追查的“奇人”下落,早在五日前就已经被沈承泽找到了。
只不过,此刻的沈承泽可没有往日的锦衣怒马、鲜衣公子模样。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短打,正蹲在村口的田埂上,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咯噔咯噔地摇着。
“阿呆,你看这个,好不好玩?”